然道:“我在县城买礼物时,是爹说周家是富贵人家,太小气的东西看不上,所以我才打听了刘清石,买的这些节礼也是他们日常所用的,三套文房四宝足足花了四十两银子。”
于三光惊疑的一抬头。
兰芽接着说道:“爹,别说价格昂贵的紫貂狼毫和白玉纸镇,单就金楠宣纸,一刀就要黄金五两,文房四宝聚齐了,没有千两银子,根本就置办不下来。”
于三光额头立即渗了汗下来,他只想着是书生举子们做学问用的东西,写过画过便无用了,即使会贵一些,也贵不到哪里去,实在没有想到,会贵得吓死个人,只一刀纸钱,就够一村的人一年的花销了,这哪里是纸,分明是吸血的妖魔啊!可要了命了,于三光恨不得要抽自己两个嘴巴了。
哪里还有心思守岁,面色不娱的回了屋子,关上了房门。
海氏看着兰芽阴沉的脸,有些忐忑道:“芽儿,你爹是个乡下泥腿汉子,啥也不懂,别人给点道儿就上勾,你莫要怪他,银子都在你手里,你不点头,你爹想买也买不成。”
看着于三光紧闭的房门,兰芽脸上的忧色也跟着越来越浓,只怕,这种思想冲突的日子,以后会越来越多。
兰芽拿了一坛柠檬酒,对海氏道:“娘,我回山上一趟,不用给我留门了。”
海氏想要拦住兰芽,手在半空却又缩了回来,家里一老一小的生气,自己夹在中间最为难受。
兰芽笑了笑道:“娘,不用担心,我只是怕自己困了守不得岁,在半山上溜哒一圈,怕太晚了,便在山上睡了,明天一早就下山来,我还要吃你做的油梭子大馅合子呢。”
海氏哪里不懂得女儿的心思,守岁是来年一年顺遂的祈盼,尤其是一家之主的于三光,定要守到三更天过后,兰芽不走,于三光便会窝在屋里不出来,还守得什么岁?
兰芽拿了一条香肠和一坛酒,向山上行来,与往 日的行色匆匆不同,今日却是缓步慢行,往日里一柱香时间的路,今日却是走了足足三柱香时间。
进得院中,多日未烧火,屋子里阴冷之气扑面而来。兰芽面色淡然,将拿来的红色灯笼高高挂在屋檐之下,黑漆漆的院子登时增添了一丝喜气。
室内点起了煤油灯,一室的昏黄与寂寥。
兰芽在灶下添了柴,柴火忽明忽暗,在脸上留下了一道道光怪陆离的影,映得兰芽脸色一片黯然。
室内的冰冷因灶火的上升而逐渐回暖,但因是长期未住人的房子,冷气还是直打骨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