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这三十年里,俯瞰天域的帝君,每天晚上都会匿在这个远古的小庭院里,陪伴着这尊由他亲手雕刻而成的玉像,呼吸着他亡妻残留下來的气息,独坐至破晓。
帝君的眸光始终是温柔地望着那尊千娇百媚的冰冷玉像,片刻后,俯下轻轻亲吻着玉像冰冷的樱唇,继而刮刮她冰凉的脸颊,微笑道:“我先走了,你安心等我,千万别乱跑了,闷了就听听鸟儿的鸣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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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宫神庙前的白玉台阶上,天宫三老正背靠背围坐着晒太阳,他们头上的白发如霜似雪,脸上皱眉沟壑纵横,眯着老眼静默地坐在璀璨的阳光下,谁也沒有吭声说话。
坐着坐着,三人仿似幻化成三尊石像,连眼睛都闭合上,打起瞌睡來了。
日头缓缓西移,终于智者睁开干涩的眼眸,用背梁轻轻碰撞着两位同僚,轻咳一声,叹道:“帝君今天又沒有出來,这些年里他总把自己关在琴瑟宫中,连天乾宫也很少回去,这样下去不太妥当啊!”
余下两个老者齐齐打个哈欠,哀叹起來:“正是,梧桐树林都青黄交接几十个轮回了,帝君还是放不下主母,这孩子心眼太实了,莫非真的立意百年孤独吗?当年以为帝君只是说说而已,过得几年那份痴心淡了,便会起意重新寻觅一位合适的姑娘,想不到三十年过去了,他还是这么痴情-----这怎么可以?智者,你快想个好点子出來,将帝君禁锢了心解脱出來吧。”
智者听见主母两字时,眼神顿时黯了,他和主母相处的时光比守护两人要长,心中对主母的感情自是來得比他们深厚,到今天他仍不肯相信,灵巧秀气的主母怎么说沒了就沒了?那年帝君一个人愣愣地站在琴瑟宫,仿似疯子似地在不停喃喃自语着:“是我不好,是我逼死了媚儿,是我……”
那一刻,他的心震惊莫名,想问问事情的原委,可看着帝君沉痛自责的脸容,又不敢触及他心内的伤痛,只得和守护两人直挺挺地跪在琴瑟宫门前,直到帝君砰的一声将宫门掩上。
帝君说他逼死了主母?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可自那天后,主母真的再也沒有在天宫出现过了,而帝君自此性情大变,终日沉默寡言。
他只得喟然叹息道:“我能有什么办法,帝君本身就是一个大智慧的人,连他自己都勘不透,自愿沉溺在梦中,我能怎样?其实他是不愿面对这个事实!虽然那天我们不在现场,可天上惊雷滚滚,临近梧桐山脉的那片江海山峦,全都破碎零落,这其中定是经历了一段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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