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思只惊得三魂失了七魄,可历來有严规,帷幔内的神圣空间唯有帝尊一人可进,他虽在神庙内待了一辈子,可从來不敢越雷池半步,唯有大声叫唤着:“帝尊,帝尊,你可安好?”
帷幔内传出帝尊沙哑的声音:“闭嘴,别吵。”
忧思马上合拢嘴巴,他腿脚打颤地回到圣坛前,换上一柱清香,匍匐在地上喃喃祝祷着。
漫长的黑夜缓缓流过,天边沉郁的云团中内有一圈淡淡的金黄光晕在扩散,蒙在鼓里的众人还以为夜寒好睡,浑然不知这晚神庙内正经历着一番惊心动魄。
朝阳再一次自群山中探出头來,暗色的云团渐变稀薄,随着晨风慢慢移动着。
冥皇依旧留守在帷幔内,灯盏上的火苗已是恢复了正常,反馈到掌心的胎音亦强劲起來,他高悬了一整天的心方砰然坠地。
孩子又逃过了一劫。
望着眼前欢快跳动的灯火,冥皇只感全身发软,气海空虚,唯有盘膝坐在两盏命灯中间,静心调理。
忧思昨晚被帝尊呵斥后,行事乖巧了很多,看着透过神庙天窗的光亮,知道外面已是丽日晴天,可他却寻了一根巨大的铁棒,将庙门封锁了起來,免得不知内情的东源等人撞进來惊扰了帝尊的正事。
十二个时辰后,冥皇抬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帷幔,纠结着血丝的双眸扫过匍匐在地上喃喃祝祷的忧思,剑眉掀了掀,袍袖轻扬将他扶起。
“什么时辰了?”
“翌日黄昏。”
冥皇声音低沉地嗯了一声,走到蒲团上跪下。
忧思递给君主一柱清香,低声道:“帝尊,恕老奴话叨,昨日之事,是为哪般?”
冥皇握着香火,淡袅的清烟飘飘渺渺,幻变无常,他疲惫的脸容上晃过淡淡的哀伤。
“忧思,你整理史册多年,可曾见过有哪一代的君主帝后是中途离散的?”
忧思默了默,摇头道:“沒有。”
冥皇喉间发出黯哑的笑声,站起将香火端端正正插在蟠龙香鼎上,他仰头望着圣祖庄严肃穆的脸容,捕捉着他眼眸内那丝若有若无的惆怅,圣祖当年与金铃儿有缘无分,留下一生的遗憾,可我----不想!
我要穷我一生,将所爱的人寻回來。
他转头望着同样一脸倦容的忧思,沉声道:“既然史册上从无此等记载,那在我的史册上,也绝不会有这样的记载,是不是?”
忧思踌躇着,历史确实是这般走过的,可主母明明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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