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合興接过绵巾抹去脸上的水滴,喘着气道:“苾玉呢?”
东娘迟疑片刻,方低声道:“玉儿方才哭闹了一会,现在睡着了。”
北辙沉声道:“麻烦你唤醒她,我们有要事找她!”
东娘一脸不情愿,站在台阶上,愣是不动:“老先生,她真是睡着了,不宜惊动。否则又会哭闹起來啦!”
东源脸色黑沉,道:“苾玉的病已到了非治不可的时候了,老婆婆,你让开,让我们进去为她会诊。”
东娘双手一张,拦住东源,道:“治病也不赶这一时半刻,你们这些年不是已经会诊过好多次了么?每次看完都留下一大堆的草药,可我煎了,玉儿又不肯喝,那些药都泼到园子里淋花去了,如今连园子里都满是草药味儿,不信你们过來嗅嗅。”
东源板着脸道:“她不肯喝药,你就得灌她喝下去,她的脉象平稳得很,一点都不像生病的样子,莫非这病是装出來?”
东娘一脸激愤,大声嚷道:“你们四人在胡说些什么呢?装?你來装啊,天天疯疯癫癫,又哭又笑,你们來装个五六年看看。”
她捋起衣袖,露出满是青紫淤血的手臂,流泪道:“过來看看,这就是方才玉儿拧的啊!她是我一手一脚带大的孩子,平日里当我是亲娘般孝顺着,可一当发起病來,就忘了我是谁,只把我往死里打......你们沒能耐治好她,就说她是装出來的病,天呐,这就是所谓上界仙人的胸襟度量吗?”
右涧大声咳嗽两声,将众人的争吵声压了下去,他走近东娘,温颜道:“老婆婆莫要着急,这六年來,我们一直在尽力医治着苾玉姑娘,其实我们心里也很是纳闷,姑娘的脉象平稳有力,除了心火有点急躁外,并无别的隐疾缠身,况且云启姑娘每隔半年送來的寒冰露和安神散就是一等一的良药,就算苾玉姑娘不喝我们开的苦药,只要她坚持服用寒冰露和安神散,这病也该痊愈了。”
他顿了顿,脸色凝重,一字一顿道:“以苾玉此时的修为,确实是沒理由变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这只有一个可能性,是她自己愿意沉沦在这种状态中。”
东娘一时语噎,她抹抹眼角的泪水,嘟囔道:“这孩子,真傻啊!明明知道帝尊不喜欢她,何苦还一厢情愿地念着他呢?如今变成这般,只会惹人嘲笑,早知如此,当年我该拽住她,不让她随你们上界,这样日子或许还会舒心些。”
北辙不耐烦再听下去,径直越过东娘,推开殿门。
燮云殿内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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