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点击着母亲消瘦的长脚,这几天母亲老是垂着头坐在窝里,不像往日那样带他到浅水里学游泳,她半眯的眼眸看着幼鸟一副失意的样子,心里很痛,便俯下头,轻轻摩挲着幼鸟的头,不知为何,心内涌起了一阵阵难言的酸楚。
青顶鹤这几天也不再出去捕鱼了,他静静坐在她身边守护着,生怕幼鸟叽叽喳喳地吵着她休憩,干脆把幼鸟撵出了窝,委屈的幼鸟只好独个走到水里,学习父亲的模样,把长喙探入水里,寻找小虾小鱼果腹。
青顶鹤用长喙细心地为她梳理着失去光泽的羽毛,他嘴里发出低沉鸣叫,抚慰着正日渐憔悴的爱侣。
她静静地听着他黯哑的鸣叫,他似乎正在向她讲叙着一个古老的,凄婉的故事,她的头颈无力地耷拉在他宽厚的背上,半梦半醒地听着。
渐渐地,她睡过去了,梦中是一片浮动的青翠,里面有两个相依相偎的人影,她痴痴地望着,似悟非悟。
困意袭來,她觉得眼皮沉重起來了,她想竭力睁着快要闭上的眼眸,可困意仿若一座大山,沉沉的,她无力抗拒。
耳边响起忧伤缠绵的笛声,呜呜咽咽,相思入骨,她忽而好想大哭一场,可此刻她连哭的力气都沒有了......一点亮光自她的身上跳出,慢慢地,慢慢地消失在天际。
幼鸟叼着一条小小的鱼回來了,他走到父亲面前,扬起头,悲伤地嘶叫了一声。
青顶鹤只是痴痴地望着亮光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青顶鹤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她的灵魂已经脱离了这只丹顶鹤的躯体,化作烟尘游荡在天际......等候多年方始等來她灵魂的一次回眸,但还是散而不聚,两粒滚圆的泪珠自青顶鹤的眼眸内涌了出來,滴落在湿润的河滩上。
平静的河水瞬间沸腾起來,河水暴涨了千丈,漫过了平原,冲垮的森林,将生活在上面的全部生灵全部淹死了。
***
又是一番沧海桑田......斗转星移。
她今年已是四十有九,因幼时家贫,十三岁那年被家里人送了进來,削发为尼,寻一条活路,过往这庵堂里有三十多个尼姑,香火也颇为鼎盛,可是自从十五年前中州生了战乱,战火蔓延到这里,波及到人们的生计,加上风不调雨不顺,收成不好,慢慢地这庵堂也破败下來了,尼姑们有的老死了,有点病死了,有点还俗嫁人了,几年下來,庵堂里便只剩下她一人在苦撑着。
她的家人早已无迹可寻,她无处可去,这庵堂就是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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