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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决意老死在这里。
如今她每天的功课不是清扫尼姑庵内外的落叶,便是跪在蒲团上数着念珠,清晨,朝阳透过云层射入第一缕晨光时,她便打开庵门,敲响一轮云鼓,傍晚,树丫上的寒鸦在呱呱叫嚣时,她撞击前殿上破旧的青铜古钟,尔后闭上庵门,点上一盏昏黄的油灯,在大殿内诵读经文。
这些年兵荒马乱,人们过着担惊受怕,食不果腹的日子,前來烧香的香客自然是极少,香油箱早已空置多年了。
尼姑庵后有一处产业,是一块二十來亩的田地,这田地在三十多年租给了一个外乡人耕种,每年收取十担谷米红薯作为租金,这外乡人倒也勤劳,每日都是鸡鸣而起,扛着锄头踏着露珠走到田里劳作,每年都按时交租,还经常免费给庵堂送來新鲜的蔬菜和木柴,有赖这位实诚的租户,庵堂在这个惨淡的世道,还是马马虎虎地撑了下來。
如今庵堂里只剩下她一个,外乡人还是按时交纳谷米红薯,她对外乡人言道,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以后每年的租金减半便是,多余的谷米红薯拿到市集上卖掉吧,可外乡人只是摇头不允。
他还是像过往一样,每天清晨将鲜嫩的青菜豆子放到庵堂前的台阶上,她觉得过意不去,便决定在初一十五这两天,亲自到伙房里熬一窝稀粥,布施给附近的孤寡老人。
她力气微弱,一个人搬不动伙房里的那口大铁锅,只能到水井里汲了一桶水,艰难地提到伙房,一瓢一瓢地把水倒入锅内,洗刷多年不用的铁锅,正忙得不可开交时,那个外乡人提着两大桶满满的水过來了,他站在伙房门槛前,咳嗽了一下,算是打个招呼,放下水桶,径直走到炉灶前,把大铁锅端起來:“我來帮你。”
他把大铁锅端到水井旁,洗刷干净,她跟在他后面,有些局促不安地双手合十道:“施主,我來吧,你忙地里的活去!”
他抬起头,脸上深深浅浅的皱纹内全是实诚:“师太,你一个人忙不过來,我耕种庵堂的田地多年,如今庵堂要煮粥布施,这是善事,我过來帮帮忙有何不可?殿上无人看管,你还是回去吧,待会粥煮好了,你可要忙活一天,够累的。”
她默了默,看着他手脚麻利地洗米,劈柴,生火,忽而觉得,自己站在伙房只是碍事,便施了一礼,留下一句:“有劳施主”便回到前堂清扫落叶去了。
这天她真的累的够呛,附近饿着肚子的劳苦大众实在太多,许多人都是过着吃草根咽野菜的日子,一碗绵软的白粥可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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