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摞,他埋首其中,听到我进来,头也未抬一下。
他低垂着眼眸看得认真,偶尔用朱批勾勾画画。
我不由怔了神,原来一个男子专注起来如此好看——我的奕郎,他也曾这样专注地为我雕了一支簪子。
想起奕郎,便不自知地柔柔笑起来。
可是如今,我不知他的生死安危,不知他身在何处,这样的感觉,仿似无根的浮萍,惶恐不安。
直到眼前开始阵阵发黑,身体也不住地微微摇晃,快要支撑不住时,君墨宸忽然出声道,“好不懂事的奴才,客人站了这半晌,竟连椅子也不搬一把过来。”
没他的吩咐,谁敢搬椅子过来?除非项上脑袋不想要了罢?
抬眼看他时,他却还是之前的那副样子,坐姿都未变一下,甚至连头都未抬,仿若说那话的不是他。
内侍搬了椅子放在身后,我并不坐,直直望着君墨宸。
片刻,君墨宸朗声道,“朕的茶呢?”
朕?
乍听得这个称呼我不禁愣了一下,我再次在麟趾宫听到了这个字,却再不是出自慈爱的父皇了。
立即有侍者呈了茶过去,君墨宸颇为闲适地抿了口茶,才从案几前站起来。
看向我时,他明显怔了一下,却又平静道,“怎么几日不见,你竟将自己作贱成了这副样子?”
我抿紧嘴唇,半晌才道,“谢陛下关怀,不过是换季的时节,好得慢些。”
“这竟是不对的了,如今小满都过了,哪里还是什么换季的时节?送去的药可都吃了?”
我敛眸低声道,“都吃了,如今已是夏日,想来不日便会大好吧。”
“还是一会叫太医进来瞧瞧,好歹放心些。”他眸中神色晦暗不明,一番听着是关心的话语说下来,也似吩咐政事一般。
我并不理这一句,心里早已急得如汤煮,却还是兀自强装镇定。
君墨宸看我片刻,语气沉静道,“还是为着他吧?”
我未想到他会如此说,愣了一下,然后无可置否地点头。
他沉默着,看不出喜怒,“你是要我给他一条生路?”
我暗自松了口气斟酌着语句,如今不仅仅是严奕一人更有淩国众多忠士,半点马虎都要不得的。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可以得饶人处又何必要赶尽杀绝,好人总会有好报的,你说是不是?”话语里掺杂了自己都作呕的小心翼翼,难道这便是人在屋檐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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