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这是他的剑,亦是他的梦。
魏定山行至荀玉展身前约十尺的距离时,停了下来,二人近在咫尺时,魏定山这才感觉到了荀玉展身上那股已然不同了的气息,那像是脱胎换骨,彻底地变了个人一般。他静静地打量着对方,似是在重新审视着那把剑,重新地认识着一个人。
荀玉展微微屈膝,身形蓄势待发,一副如临大敌之姿,此时已没了天相之力灵气枯竭的他,也如魏定山那般,所能做的便是用他的剑,用他那早已生疏了的武技,将对方斩于剑下。
没了花里胡哨的招式,两人的对峙,仿佛如那书中所描述的一般,是两名真正的剑客一决生死的场景。
魏定山并没有急着动手,甚至连戒备的动作也没有,即便他察觉到了那把剑的与众不同,亦感觉到了荀玉展宛若新生,但剑就是剑,是实打实地、一板一眼地积累下来的招式,是不存在任何侥幸的。
在此之前,魏定山急切地想要把一切都终结,但此刻,他改主意了,因为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让他想起了很多往事,也让他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拥有越少的人,越害怕失去,而拥有越多的人,却总想着要更多。
魏定山是前者,而孟子度便是后者。
“原来……老夫终究还只是一个人。”魏定山忽地叹了口气,那冷漠的表情一时竟有些哀伤。
荀玉展怒目而视,他虽不明魏定山为何会忽然有此感叹,但听着这句堂而皇之的话,他不由得心中火气,恨道:“你也配将自己称作为人?”
魏定山浑浊的眼睛眨了眨,嗤笑道:“大公子,老夫没教过你……知人知面,不知心吗?”
“好一个知人知面不知心!”荀玉展挺直身子,握剑向旁一挥,目眦尽裂,“你看着这四周的一切,你看看你做的这些事,这世上又有谁会知道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荀门不是你一手带大的心血吗!这里的这些长辈、师兄弟、无双、还有玉宁、掌门……他们不都将你奉为师长、待你至敬至诚吗!你如何称得上是人!虎毒不食子,禽兽也做不出这等事来!”
荀玉展痛声骂道,多时以来憋着的这股恶气、满腹的委屈、不解、怨恨以及悲伤……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途径,肆意地喷薄而起,这也是他生平第一次骂人,畅快地骂人。
而魏定山则任凭荀玉展这般骂着,也不动怒,只是双目出神,似有心事。末了,待对方稍喘之时,他的表情才重归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