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是刘先生把道理用错地方了!”
朱由检眸子里光芒闪动,问道:“怎么用错了?”
毛文龙说道:“这俺就说不好了。臣只是觉得,这刘先生说陛下没有养民之心,陛下现在的作为恰恰是有养民护民之心。刘先生断言陛下施行乱政,不符合为君之道,臣却以为陛下所为,正符合为君之道。”
朱由检颔首:
“毛帅能说出这些话,见识便已高出许多饱学宿儒了。不愧熊芝冈评为‘有识见‘。”
他再次看向刘宗周,说道:
“蕺山先生,汝觉得毛帅所说如何?”
刘宗周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不屑之色。
显然他是根本看不起毛文龙这样的武将。
更不认为毛文龙的意见有资格被自己评论。
刘宗周这幅傲慢的表情,被东江将官看在眼里,心头也不免生出怒火。
一些将官乃至士兵也忍不住怒视刘宗周。
朱由检又看向姜曰广,问道:
“姜先生,既然蕺山先生不屑于评论毛帅所说。你来评评看!”
姜曰广看见皇上点名自己发言,沉吟片刻后,说道:
“若是臣在两年之前,或许也会无条件赞同蕺山先生所说的。只是从东江回来后,见到朝廷众官论东江之事,大多远离实情。再加上袁崇焕和内阁高官勾结谋杀毛帅一事,对臣的触动也颇大。陛下施行战时十八条,又让臣大受震动,反复思索。
“是以臣现在也确实有所心得。陛下既然问起,那臣就在这里说一说,请诸位指教。
“圣贤说的君臣之义,都为助益百姓而起,而不是为君上一家一姓之私利。所以有君君臣臣;君不君,则臣不臣之说,这没有错。这点臣和蕺山先生也没有分歧
“益于百姓是根本,君臣之道则是手段。如先儒所说:利民则为王,害民则为贼。”
“君臣之道既是手段,故此为君之道,并无一定之论。应当随时随势而变。
“此正如伊川先生所说:‘天下之事,无一定之理’,如邵康节所说‘为治之道必通其变’,如水心先生所说:乌喙之毒,能杀人,也可救人。
“不同情势之下,为君之手段也自然不同。此时之良药,施于彼时,便可为毒药。反之亦然。
“彼时之暴君,或可为此时之英主。此时之庸帝,或可为另一时之明君。
“太平之时,宽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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