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或者天子可以垂拱而治,无为而治。任由群议沸腾,群策群力。言路广开,群智激扬,民间万事自由,鸢飞鱼跃,天下生机沛然,文明充溢。朝廷虽弱,但生机自下充溢于上,人才辈出,也足可使我天朝傲视群邦。这想必也是蕺山先生所向往的王道之世。
“但若是外敌侵凌,迫在眉睫,君上还要任由纷纭意见左右,被臣子歧见掣肘。临深渊而尚阔步,对禽兽而谈仁义,富民悠游而朝廷困窘,豺狼肆边而内地安卧,那便是自取灭亡了。”
姜曰广说到这里,毛文龙忍不住赞道:
“姜先生说得好。正如军情紧急之时,将帅在前线指挥,也需认准了方略,便坚决推进,杀伐决断,令行禁止,却不能再宽容优柔,拖泥带水了。否则便是以小仁害大仁。”
朱由检也点头道:
“姜先生看来是真有所悟了。”
他看向刘宗周等人,见刘宗周身后的一些人似乎已经被姜曰广的话所打动,便趁热打铁道:
“东江各岛上军民穷极惨况,白骨累累,汝等想必也都看见了,汝等成日大谈仁义。按汝等简兵节饷之策,数十万难民只能饿死!这算是仁么?辽东无数百姓被建虏所屠之大仇也难以得报!这能算是义么?”
他这么一问。
刘宗周背后一些官员,如陈子壮、瞿式耜、倪元璐、张国维脸上表情都有些异样。
显然被朱由检的话所触动。
觉得皇帝所言确实不无道理。
甚至连黄道周脸上都出现了思索之色。
刘宗周却不为所动,依旧嘿然道:
“此可以在内地募捐救济。岂能以征税之名强行搜刮民间之财?
“若是强征硬取,则不过是割肉补疮,抱薪救火,扬汤止沸而已!天子和朝廷不可与民争利,此是大本大经,岂能违背?
“姜居之巧言令色,一派佞言而已。此等迎合人主喜好之论,和战国辩士何异。坏了心术,欺世惑人。人君当垂拱而治,天下事托付士大夫便可,有其君而若无,虚己下人,岂可恃才自用,独行己智?”
显然他是根本不可能改变自己观念的。
朱由检笑了,他本来也没打算能改变刘宗周这块硬石头。
这就是一个撞了南墙也绝不回头的教条主义者,居然还好意思说“岂顾束缚如穷囚?”
他把视线投向刘宗周身后:
“汝等意见和蕺山先生都是一样么?还是有不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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