倧和他身后的鲜国官员顿时毛骨悚然,他们背后说的话,天子如何能知道?
天朝的锦衣卫密探当真可怕到如此程度,竟然已经渗入鲜国廷议不成?
鲜国一切内情都了如指掌。
心中更是庆幸,幸亏决定同意监护。
否则只怕现在东江明军已经奇袭攻下王京,国王和他们已成阶下囚,同时被鲜国士人痛骂。
李倧张了张嘴,想要否认,却害怕天子确实得到可靠信息来源,自己再狡辩,更触怒天子。
所以张嘴后,又随即闭上,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朱由检继续道
:“毛帅曾派军要借道汝国咸镜袭击建虏,汝国背后想方设法阻止。至于去年丁卯之役,汝国边臣和建虏勾结,想要突袭害了毛帅,只怕这边臣行径也未必不是汝授意吧?”
李倧大骇,喊道:“陛下,冤枉。是边臣尹暄、李莞自作主张,臣实在不知。”
朱由检心想揭露李朝忘恩负义之处也够多了,不必再逼他太紧,便说道:
“这就算汝并非主使,也是汝私心作祟,心思不在如何防范建虏入侵,只在对付毛帅上面。再说汝与建贼媾和后,汝国贸易所得大明货物,转手就贩运给建贼,这汝也能抵赖么?”
李倧吃吃艾艾道:“这个……”
朱由检挥手道:
“汝别抵赖了,汝国金尚宪在奏疏中说‘天朝若闻我国用中国物货以与虏互市,必大怒而斥之’。金尚宪明白之理,汝却不明,何其愚也?”
李倧心中暗恨,看来是金尚宪给大明天子告密。
他却不知这真不是金尚宪告诉朱由检的。
李倧低着头,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朱由检提高声调道:
“若是汝国能感恩自强,朕又何必监护汝国?只是以汝国如今之情形,若再不监护汝国,只怕汝国早晚便要为虎作伥,与建虏合力来害大明了。”
李倧想要张嘴否认,却觉声音嘶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朱由检也不理会他,继续往下说:
“为今之计,监护鲜国,势在必行。汝以后也不必再留在王京,可到江华岛休养。等灭了建虏,汝再回王京不晚。”
李倧身子发抖。江华岛是他软禁李珲的地方。
天子这么说,无异于把他和李珲放在一个地方,只怕距离废黜他只有一步之遥。
只是如今他也不敢说什么反对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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