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
王寡妇嗷的一嗓子,跟雷鸣似的,把张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阵阵哄笑。
张由一张脸涨红,哆哆嗦嗦地指着王寡妇,大骂:“泼妇!泼妇!”
“哎呀我的娘呀,秀才公,你咋坐地上去了?”
王寡妇赶紧将张由拎起来,大手不停地拍打着张由的后背,给张由掸着尘土。
她那大手跟铁砂掌差不多,一巴掌下去,差点将张由的五脏六腑震碎。
“你……你别拍了!”
张由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咋能不拍呢?家里现在这么穷,连工钱都拿不出来,秀才公得处处节省,你这长衫的料子不便宜,弄脏了弄破了,这又是一笔钱。”
王寡妇一面说,一面砰砰砰地敲着张由,敲得张由都站不稳。
“你说家里没钱,你还逞啥能,起啥房子?趁早把这钱省下来,多好!反正你是黄家的上门女婿,房子盖这么好,你也住不上。”
张由脸色发青,好几次想说话,都插不上嘴,听到上门女婿的字眼,急得直咳嗽,像是马上就要厥过去的样子。
场面闹成这样,六叔公终于肯开口:“王氏,快住手,别把人打出毛病来。”
王寡妇停下手,抓住张由的衣领子瞧了瞧张由的脸色,便叹着气摇摇头:“秀才公的脸色怎么这么差?身子骨也太弱了,我就是拍几下,他就受不住了,将来秋闱、春闱两场大考,一考就得好多天,他怎么挨得住啊。”
六叔公神色微变,盯着张由看了一眼,心里便有数了。
考状元可不单单只要会读书就成,还得身子骨好。
古往今来,多少读书人一场大考下来,因身子受不住得了重病,本来十拿九稳,最后却被身子骨拖累,名落孙山。
更有甚者,竟一命呜呼。
张由就不是个结实身子,这瘦弱的小身板,真的能经得住接连十几日的大考吗?
六叔公忍不住扫了一眼最近族里几个读书不错的孩子。
他们的身子骨可比张由结实多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六叔公朝着王寡妇点点头,“你既是张老蔫的平妻,那也便是我张家的媳妇儿,以后得了闲儿,常来村里走动,你那儿子不是要考秀才了么?带过来给我瞧瞧,我有个儿子在县衙当差,认识一些读书人,你儿子若是考秀才时无人作保,尽管开口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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