铡去铡人,一天不开铡去铡人,心里就不舒服,就会睡不着觉。”
每一个人都已惊呆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一丝惊讶之色,新欢也没有露出惊讶之色。
他只是静静的瞧着这尸骨,冰冷、僵硬的尸骨,没有一丝活力,却有一种令人惧怕、心慌的魔力,特别是那双眼球,直愣愣的仰视苍穹,仿佛是寂寞而干枯的大地,在期待雨水的冲击。
仵作冷冷盯着狗头铡,冷冷盯着脸颊上每一根柔软而疲倦的线条。
他仿佛很过瘾,也很痛快,有的人去伤害别人,脸上都会现出这种刺激、欢愉的快意,越是伤害的越深,得到的快意越是强烈而舒畅不已。
人真的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残忍而恶毒的思想,为什么伤害到别人,才可以令自己得到快意,得到满足。
“就在你洞房的那天,喝醉了酒,居然将新婚夫人给铡了。”仵作脸上残忍的笑意竟已扭曲、变形,仿佛是一头野兽,也许连野兽也不如。
狗头铡眼角那几根皱纹竟已轻轻打颤,仿佛已在忍受着刺痛、折磨,一种深入躯体的刺痛,一种深入骨髓的折磨。
“所以你眼睛都就被哭红了,永远都是红色的。”仵作轻轻拍了拍狗头铡肩膀,“所以你不是人,也不是鬼,只是喜欢到处开铡的铡刀,狗头铡刀。”
仵作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得意的笑着,神情显得满意而又满足,一种深入灵魂的满足。
“所以我无论说什么,我家人都离不开这口狗头铡刀下。”他忽然盯着那口铡刀,脸上已现出哀伤、痛苦之色,“所以我就算将秘密说出,他们也逃不过厄运。”
狗头铡缓缓睁开眼睛,浅浅的笑了笑,他的笑意竟已变得软弱而无力,仿佛是一个享受过猛烈快意、猛烈刺激的贵妇,似已彻底满足,彻底疲倦,不但躯体得到有效的满足,灵魂也得到有效的满足。
满足而萧索不已。
仵作脸上笑意渐渐褪去,眼角的泪水渐渐已流出。
他竟已在流泪。
“人活着,能开心的时候,就得开心一点,不要伤心了。”狗头铡向那边一群官差点点头。
里面一个官差忽然走了出来,从怀里摸出个雪白柔布,轻轻擦着仵作的脸颊。
他用柔布擦脸颊,他的动作直接、简单、快速而娴熟,无论谁都可以看得出,他在这柔布上的功夫,也许比佛教徒在金刚经上的功夫还要高深。
他的热情与活力已在柔布上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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