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元璋不耐烦道:“废话少说,别卖关子。”
詹徽道:“陛下,今早会试名单刚一放榜,便闹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上榜贡士全是南方士子,无一北人,岂不怪哉?这可是自隋朝开科取士以来,绝无仅有的事情,不能不让人生疑,也难怪北方士子群起而攻之。”
朱元璋皱了皱眉头道:“有这等事,国家开科取士,最重公正,故朕特简刘三吾为本届主考,他为人慷慨有大节,心胸坦荡,自号‘坦坦翁’,又年逾八旬,德高望重,朝中无人能及,怎么会出此等纰漏呢?”
詹徽道了声陛下,欲言又止。
朱元璋一挥手道:“无妨,你是御史,可风闻言事,有话直说。”
詹徽道:“册立太孙一事,臣与刘三吾有隙,此刻若臣再说刘公是非,恐众臣不服。”
朱元璋道:“朕信你即可,莫管他人,你尽管直陈。”
詹徽道:“臣恐刘三吾偏袒南方士人。”
朱元璋沉默半晌道:“兹事体大,关乎国运,当细察之。你即刻带人封锁贡院,复查试卷,看其中有无情弊。”
詹徽脸色一红道:“微臣虽然是洪武十五年的秀才,但令臣去复查各位举人的卷子,恐难服众,陛下不如另选贤能,微臣率都察院从旁协助。”
朱元璋一笑道:“朕倒忘了,你不是饱学之士。如此这般,朕便派上科状元张信率人前去复查试卷。”
詹徽道:“最好锦衣卫能一同参与办案,毕竟此案举国瞩目。”
朱元璋点点头,一指张士行道:“兀那百户,你去告诉蒋欢,命他先将刘三吾等一干考官下了诏狱,仔细询问有无舞弊情事。”
张士行叉手施礼道:“卑职遵命。”
二人转身退出大殿,詹徽自去派人封锁贡院,复查试卷去了。张士行想到刘三吾已年逾八旬,还要下诏狱受审,怕是要丢掉性命,拔腿便向文华殿跑来。
此刻朱允炆正在殿中温习功课,方孝孺在旁讲解,案头还堆了些奏折批示,供他学习之用。
张士行在太子身边供职日久,上下都熟,不待通报,就径直跑进殿中,跑得是气喘吁吁。
朱允炆见此情形,不禁眉头一皱,斥道:“张士行,你怎么这么没规矩了,平日里教你的镇静从容的涵养功夫都忘诸脑后了吗?”
张士行忙跪下叩头道:“皇太孙,卑职目下顾不上这许多了,救人要紧。”
朱允炆一挥手道:“你起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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