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中年人咦了一声,也做了个懒扎衣的起手式,门户严谨,法度老道,似乎招式更为纯熟。
张士行大吃一惊,难道对面竟是同门,他腾身而上,使出内家拳之“惊”字决,啪啪啪劈面连出六拳,快如闪电,令人目眩神迷。对方竟然不慌不忙,使出“紧”字决,左右格挡,连退六步,看似左支右拙,其实始终与张士行保持一身之隔,不远不近,以待随时反击。
张士行后面的 “径”“劲”“切”三招便使不出来。他不敢恋战,急于回到北平都司报讯,便趁对方后退之际,转身又跑。这座寺院之中实在隐藏了太多秘密,自己今夜若不设法脱身,必命丧于此。那个中年人似乎站在原地,没有追来。
奔跑之中,眼前又出现了一道高墙,张士行也不管墙后是龙潭虎穴,还是人间天堂,纵身上墙,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断喝:“下去。”
随着话音一阵劲风袭体,张士行站在墙头,避无可避,只得深吸一口气,护住心肺,硬接了这一招,砰的一声,敌人一掌正中他的后心,他只觉得后背剧痛,胸中气血翻涌,嗓子眼发甜,一口鲜血喷出,脚下一软,头朝下,一个倒栽葱从墙上摔了下来,把他摔得是鼻青眼肿,七荤八素。
原来此处竟然是一条青石板铺成的长街,远处一个打更人慢慢走来,连敲了三下梆子,口中喊道:“小心火烛,平安无事。”
张士行挣扎着抬起手臂,叫道:“救我。”说完这句话,便昏死过去。
建文元年七月六日,天气晴好,燕王御承运殿,宣告病愈,接受群臣朝贺,丹墀之上鼓乐齐鸣,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
北平承宣布政使司衙门内,左参议李友直对布政使张昺禀告道:“燕王府来人通报说燕王病愈,我们布政使司是不是要派人前去祝贺一下?”
张昺皱了皱眉头道:“燕王病了两个多月,总不见好,怎么忽然一朝病愈?”
李友直想了想道:“大约是燕王见了世子归来后,心情大好,便霍然而愈了。”
张昺摇摇头道:“不对,此事太过蹊跷。小心有诈,还是不去为妙。”
李友直劝道:“燕王大病初愈,我们布政使衙门不去祝贺,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卑职听闻北平都司张信和按察使陈瑛都已去了。”
张昺道:“既如此,你代本官前去朝贺,见到燕王便说我身体抱恙,暂不能来,日后必到。”
李友直叹了口气道:“也只好如此了,若日后燕王怪罪下来,张方伯可要与我担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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