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响起,渐行渐远……
薛纪年霍然睁开眼。
他又梦到了那不知真假的一生,清晰而惨烈。
这些年来,他总会时不时的梦到那凄惨无比的场景,醒来后汗浸衣襟,连皮肉仿佛都还带着记忆,火辣辣的疼痛。
他曾经以为那只是一个无稽的梦,可这数年来,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总似有若无的印证了梦里的一切。
所以,出京接长宁公主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他必须来见一个人。
喉头微动,他缓缓闭上眼睛。
庄周梦蝶,还是再世为主?
又躺了会儿,身体的沉重慢慢消失,薛纪年发现,身体上压着另一股沉重。
他微微低首,看见了花浅,她环抱着他,歪着脑袋缩在床头,睡得人事不知。
一头乌黑的青丝枕在他脸侧,从他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她发顶那只振翅欲飞的银蝴蝶。做工很细致,他甚至可以看清蝴蝶翅膀上细小的刻纹。
他目光缓缓游移,落在一张最近才熟悉的脸上。面容清秀,睫毛纤长而浓密,微微翘起,粉嫩的嘴唇泛着晶莹的颜色,既使是睡着了,也轻弯出很好看的弧度。
这是个爱笑的姑娘,从他们相遇以来,她总是对他笑着。但是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刻意讨好的笑,很碍眼。
不像此刻,不知道她梦见什么,唇角微弯,很是雅致。
等薛纪年醒悟过来时,他已经盯着这张脸,发呆了很久。
他略有些狼狈的侧首,想推开她,才惊觉手底的异样。
手底一片温热,温暖绵软,带着令人流连的气息。
自己的双手竟然一直被拢在她胸前?!
薛纪年这次真的僵住了,他盯着她,两眼放空,脑子很难得的,一片茫然。
肩头一动,花浅睁开了眼。
昨夜薛纪年烧得厉害,明明颈下腋下都烫手得很,偏偏四肢冰凉。她听师姐说过,高热得人烧得太厉害就会这样。
热的地方要用冷水敷,让它褪下去,冷的地方就要保暖,特别是四肢,要给搓搓热,不然会抽搐惊厥,对身体大伤。
花浅没有办法,她不会配药。只能给他额上敷了冷毛巾,又不停的替他搓手。
期间她进出厨房数次,倒是惊动了陆大虎夫妇,还以为进了贼,披衣来看,才发现是花浅。听说纪公子高烧了,陆大虎提出要帮忙,让花浅给拒绝了去。
虽说她自己是很想从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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