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
裴廷清抬眸望过我一眼,迟疑了几秒钟,到底还是端起喝汤,裴言洁端着另一碗鸡汤到楼上送给言瑾,楼下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这才坐在裴廷清的对面,安静地看着他喝汤,准备借此机会跟他道歉。
裴廷清喝了两口就用手掩住嘴咳嗽起来,我猛地起身,几步走过去站在他的腿边,把手掌放在他的肩膀上心疼地问他有没有事,吃药了没有?低头看到他面色苍白,才几天时间似乎瘦了,我难受得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大哥,我…………”
楼上的枪声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我整个人一震,而裴廷清何其敏捷的人,他豁地一下起身,走出两步后又想到什么,裴廷清伸手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拉着我一起大步往楼上走,叮嘱我紧跟在他的身边。
我在匆忙中转头看向他俊美的侧脸轮廓,心里感动得无以复加,他还是那么在乎我,危急关头只有待在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因为我是那么坚信这个男人会用他的生命来保护我。
言峤也已经跑到了言瑾的房间,裴廷清大步走进去,直到确认了不会再发生什么意外时,他才放开我的手腕,几步到了言瑾的身边,随后裴廷清蹲下来。
言瑾自杀了,用裴廷清昨晚给他的那把手枪,结束了自己不过三十岁的生命,在看到裴廷清对跑出去找医药箱的裴言洁摇摇头,耳边听见他说晚了,已经没救了时,我该怎么形容我的心情?
对比起亲眼看着自己的长辈死去,一个不过三十岁尚未成家立业的孩子先离你而去,这才是最残忍、最令人悲痛的,最悲哀的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身为父母,宁愿为自己的孩子承受灾难、病痛,甚至是死亡。
过了很长时间,我僵硬地张了张口,不知道有没有发出声音,反正我自己已经听不见了,我的世界只有前所未有的安静,紧接着眼前发黑一阵一阵晕眩。
我的身体发软,用胳膊撑着门框,却仍旧没有支撑住,最终我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仅有的意识是裴廷清冲了过来,下一秒钟我躺在了他强壮的臂弯里。
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再醒来时我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听见男人低沉的说话声,转头看过去,裴廷清此时站在玻璃窗那里,身形高大修长,他一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里拿着手机,对那边的人说些什么。
我忽然间又一次想起那一年我在桃花林替他挡刀子后,睁开眼睛看到的也是这样一个背影,而如今到底有多少年过去了呢?不知道,我只知道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快到连言瑾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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