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始终不愿意被婚姻的传统所束缚,加上想要展露自己聪明才智的小心思,便转头去英国进修了一段时间,学习戏剧和芭蕾舞的相关知识。
关于未来,她实际上没有太明确的规划。
和父亲一样去大学当女讲师,或者和母亲一样去编导芭蕾舞,都是不错的选择。那时候的她,体态还很纤弱,她的性情也如她那纤弱的体态一般,没有那股能够和世俗长期苦战的坚强力量。
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开始时都能够满腔热情地面对。
但很快她就会像花朵枯萎了一般,耗尽了全部的气力。
在英国呆了还不到一年,就因为不适应异国他乡的环境,加上无处不在的隐形歧视,她便灰溜溜地回到了日本。回家后的一个月内,她都在思考着这件事,自己一个弱女子,究竟是为了什么要孤身一人在这功名利禄的城市里耗费自己珍贵的青春岁月呢?
名誉、地位、权势、体面……
这类模糊的概念,一直搅动着她心绪,让她不得安宁。
一个月后,一位大学同学找上门来了。
——松平清姬。
那是个天色黯淡,阴云密布的冬日午后。
她记得很清楚,身穿黑色和服的夫人一出现,整个房间就恍若太阳降临了一般,被照得亮堂堂的。尊贵的夫人对她表现出了足够的尊重,一场推心置腹的谈话后,她就不顾家人的劝阻,收拾行李当晚就跟夫人来到了松平家。
自那以后,夫人依然维持着大日般的耀眼光泽。
而跟在夫人身后的她,则成了夫人的影子。
在松平家,她和夫人形影不离;离开了松平家,她就代表着夫人的意志,去到哪儿都能享受毕恭毕敬的招待。
那种刚毕业时的倦怠感,曾让她懒惰了好长一段时间。
进入松平家后,已经冷却下来的功名心,又再度燃烧了起来。
她在这所大宅子里犯错,改进,积累学习,一步一步地,爬到了外姓人能坐上的最高位置;除了在御夫人面前需要保持恭敬外,她若是较真起来,可以不必给任何人好脸色。
到了如今,地位与财富对她都不缺了。
可随着年龄即将奔四,那种刚从学校毕业的无所事事的倦怠感,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是机械式地安排手下的人做事,陪夫人散步聊天,然后一个人在院子里如野猫般在夕阳下徘徊,过着仿佛雕版印刷一样刻板的生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