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伶轻咳了一声,加重了自己的脚步声,最后只站在内室之外,隔着一段有礼的距离。
“谢仙君。”
被声音唤醒,谢寒舟眼神重新聚焦,看向了屏风外站着不肯走进的人。
“阿伶,是你来了?”
烛火因为灯芯许久没有拨动,显得更暗了,书本上的铅字早就模糊成了方块,宛如一层暗金色的纱全笼在了眼前,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桑伶见他吐字清楚,意识清醒,更觉得此人没有生病。
“乐散真人说你情况不大好,便将我唤来,不想谢仙君甚安。既然醒了的话,就将药喝了吧。这般,我对乐散真人也好交代。”
一派客气又疏离的口吻。
谢寒舟将手中无用的书放下,直起了身,一张脸白成了寒玉一般的颜色,他想要开口,先出口的却是一连串的咳嗽声。
谢寒舟几乎是咳了半柱香的时辰,几次桑伶都险些以为他要闭气过去的时候,这家伙又缓过来了,只是一直停不下来,最后还是强撑着将气顺了下来。
桑伶皱眉,修士灵气强悍,怎么就能轻易寒气入体?
只是,谢寒舟的面色却是白得过分,像是那股寒潭的寒气入体,折磨不轻。
桑伶忽然冷笑出声:
“没想到一介天道宗魁首,竟能虚弱成这个样子。要不是这批神秘人真能上天入地厉害得很,就是你的修为退步许多。谢仙君,凡事还要以修炼为先,多加勤勉才是。”
这话曾经是谢寒舟对她说的,那时自己用心头血损了根基的决绝法子杀了邪祟,转头便受着重伤抬回了天道宗养伤,那时的谢寒舟和许多同门一起来看望,他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句,曾经她以为自己忘了,如今想来,当时那委屈愤懑的感觉,如今还是历历在目啊。
谢寒舟微微闭眼,生病的心性本就更为脆弱。对方的言语,在此时听来更为尖利扎心,他忍住晃动的心神,声音低了下去道:
“凡事都有因果,当日因,今时果。当日我所作所为,酿成了今日苦果,再如何难受,我都要咽下去。阿伶,当年下山除祟,我不该将你一人抛在法阵之中……”
“够了!”
桑伶不想去听,过去的事情就算重新翻出来,再如何辩解澄清了误会,都无法掩盖过去已经形成的伤害。误会了就是误会了,伤害过就是伤害过,简单说句对不起,或者再用什么法子将自己伤得遍体鳞伤,也无法掩盖曾经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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