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鬼婆晦涩低头,眼中却多了一抹得逞的冷光。
九碗汤药一字排开,黑乎乎的颜色看不清楚成分,只能瞧见液体的中心还有无数红色血珠,暗含在里面,诡异恐怖。
今夜,鬼市所有医修都被叫来此处,检查,核对,试药,炼药……屋子里除了器物相击发出的动静,其余皆无,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场。
在这般死寂的气氛中,隔壁的房间,却温暖如春月。
到了后半夜。
院子里,已经积了半夜的雪花,盈盈折射出冷芒来,也幽幽照进屋子一角,捉到了那床榻边近乎凝固的衣角。
门外,忽然噔噔蹬地传来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那截衣角动了动,露出半张惨白如纸的脸,冰冷的神色中,是一双疯狂又执拗的眼睛:
“进来。”
“吱呀——”
门扉打开,先露出来的是一只绯红色的食盒,食盒上描补着无数小鬼幽冥,光是看着便让人觉得胆寒。
鬼影将食盒举上前,双手递给了天枢:
“回禀主人,鬼婆给的一壶汤药分了九碗,医修们随即查验,其余都是无毒,就剩下了这碗。医修说,这汤药是好东西,如今热了下,我便呈上来了。”
天枢亲手打开了食盒,将那碗汤药取了出来,黑褐色的药液转了两圈,荡出一抹红色来。
那是他的心头血。
此时,他胸口衣襟上,被白色绷带随意绑了两圈的位置,随着他大幅度的动作开始崩裂,慢慢渗出血来。大片大片的红色在玄色衣袍的胸口处染开,像是幽灵地狱前的彼岸花,诡异的开满了心口。
血迹在不断地扩大,他的脸也迅速发青发白,可那端着药碗的手却还是极稳。端起,转身,取了汤勺,喂到了桑伶的唇边。
他笑着开口,声音缠绵:
“喝了药,好好睡一觉。等天亮了,一切就能回去。”
床榻上的人依旧全无动静,连嘴唇都是紧抿不动的。
那汤勺喂了几次,汤液都只能顺着唇边滑落,没有半分流进去的痕迹。
天枢的脸色也随着次数增加也慢慢变得青白,被窗外朦胧的月色一照,更加像是坟地里爬出来的怨鬼。
鬼影捏着手里的食盒,一双眼睛像是个木头做的,只安静放在地上,不敢对床榻上窥探一眼。
那碗汤药很快就浪费了三分之一,天枢再难忍住性子,直接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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