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府。曾经门庭若市,而今门可罗雀。内中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唯有府中人自知。
‘哐当’象牙酒壶摔在地毯上,暗黄色的液体转瞬将地毯浸染。楚王蓬头垢面,坦胸露怀,举起另一酒壶咕冬冬牛饮不止。
那酒水顺着脖颈流淌,倒是有大半洒进了衣袍里。
“父皇啊,你被怀桢那厮哄骗了啊!试问朝中谁人不知,怀桢最为奸滑?定怀桢为东宫,他日必有祸端啊!”叫骂一通,楚王双目赤红,盯着小太监道:“歌姬呢?乐师呢?快快传来!”小太监唯唯诺诺不敢应声。
此时正值国丧,谁敢在这等时候顶风作桉?若顺着楚王之意,楚王不痛不痒降级了事,他们这等太监可就惨了,说不得连命都没了。
便在此时,环佩叮当,一众王府女史簇拥着楚王妃进得堂内。楚王妃以帕掩口鼻,蹙眉道:“王爷这是喝了多少?怎地也不拦着?”楚王大怒:“谁敢拦孤王?孤王数年如一日,礼贤下士、饱读诗书,到头来甚地都没了,还不让孤王享受享受?”楚王妃怒道:“王爷若想来日被新皇处置了,不妨直接上表痛骂一番,何必自甘堕落?”楚王愣了愣,旋即笑道:“妇道人家,你不懂。孤王此乃自污之举,愈是如此,那奸滑之人愈不会动孤王。”楚王妃只气得脸色铁青。
二人成婚十来年,她怎会不知枕边人是个志大才疏的货色?什么礼贤下士,甚地饱读诗书,不过都是那些酸儒捧臭脚之语。
楚王其人,骨子里便是个优柔寡断、胆小怯弱之人。只怕齐王殷怀桢从未将楚王视为对手罢?
“速去叫乐师、歌姬!”楚王妃见小太监求助般看向自己,缓缓摇了下头,上前径直说道:“妾身出阁前曾随父兄习过剑舞,王爷可要见识见识?”
“你?”楚王妃环视一周,内中伺候的女史、内官尽数退下。便见楚王妃随意卸下大氅,上前径直抽出墙上挂着的宝剑,提在手中耍了个剑花,旋即一招一式、有模有样的舞将起来。
楚王醉眼迷离,眼见楚王妃身如陀螺,剑舞翻飞,禁不住眼前恍忽,依稀看得四周高朋满座,一个个高官、大儒纷纷举杯,奉承自己乃当世贤王。
他嘴角噙笑,待一眨眼,那幻象有如泡沫,转瞬消逝无踪。楚王咧开嘴,止不住的大笑:“好,好啊!昔年公孙娘子也不过如此罢?不想爱妃竟有此等本事,哈哈哈哈,好……好。”咕噜噜,酒盅滚落,楚王仰面栽倒。
一众王府女史凑上前查看,紧忙朝王妃道:“王妃,王爷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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