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贫道听闻,乡民食于田者,春月纺织,以布易米,家无余粒;至五月间田事迫,则以冬衣易米;至秋,稍有雨泽,机杼声遍村落,抱布易米而食;至冬三月,及还租已毕,则以所余米春白而置于囷,归典库以易质衣。
如此往复,若家中遭灾患病,只怕家破人亡,不得不典儿卖女啊。」
五月卖冬衣,冬天赎回来……这也太惨了!都说江南富庶,可自耕农都这般苟活,那佃户、雇工岂不是过得更惨?
李玄感说罢,见薛振锷皱眉思忖,便劝说道:「师弟既为修行中人,这等凡尘俗世还是要少沾染,免得乱了道心。」
薛振锷略略稽首,沉默以对。二人又行一阵,便见远处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只见乡民穿红挂绿,抬着一尊女子纸人朝着山间行去。
「道兄,那是何故啊?可是阴婚?」
李玄感看将过去,顿时脸色铁青,咬牙道:「邪牲Yin祀!乡野小民,当真愚昧无知。」
「Yin祀?」
「五通神!」李玄感道:「此必为借阴债之举!」
五通神薛振锷翻阅道藏的时候看到过,可这借阴债倒是
初次听闻。
薛振锷心中好奇的紧,便说道:「道兄,左右茅山距此不远,不若你我二人远远看上一眼,如何?」
「这……真人催得紧……」
「道兄,小道又不是不去,不过看一眼Yin祀,想来万真人通情达理,必会理解小道。」
「也罢,那就看上一眼。」
二人当即调转方向,追着那队乡民而去。
李玄感心中不耐,可薛振锷却一直客气有加,李玄感愣是找不到发飙的由子。薛振锷又不停追问,李玄感说上两句,倒是显露了好为人师的本性。
据李玄感所言,这五通神Yin祀早已有之。茅山道藏记载,五通神隋唐之时便有。
唐光启二年,天降五位神人于婺源城北。这五位说的就是五通神。
五通神名号颇多,五显、五郎、五圣、五猖、五哥等等,说的全都是五通神。
及至宋宣和年间,赵宋眼见五通神势大,干脆来了个官方背书,敕封五通神为通贶候、通佑候、通泽候、通惠候、通济候;后又封「显应公、显济公、显灵公、显宁公、显佑公」。
赵宋官家是背书了,可当时的道门对此嗤之以鼻,只当五通神不过是山精野怪,根本不曾敕封。于是论将起来,这五通神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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