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她说着,忽然冲陈识新粲然一笑,“还能认识你这样有趣的朋友!”
那笑容毫无阴霾,亦无机心,纯正明亮的如同阳光直照进人心里。陈识新一时怔住,耳根更热了。何晓月却已将目光移开,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轻轻拉了拉郭熙儿:“看,那的水榭好像没人。”
话题就此揭过。水榭四周花木扶疏,流水潺潺,很是清幽。何晓月打开棉布手提袋,手脚利落地铺开块蓝白底印花野餐布,从郭熙儿的背包里取出一个包裹严实的盒子,打开是套白釉彩绘花鸟澳式茶具和一个锡罐。
“我来泡茶,喝着解乏又解腻。”她说话不紧不慢,安排得妥妥帖帖。
她将茶具一一摆好,又从便携保温壶里倒出开水来,满满的沏上一壶茶。郭熙儿说:“这可是上好的乌龙茶,是南海农场食品店的货!外面没有卖的……”
她说着迫不及待地拿出八音盒——一个精巧的珐琅彩绘外壳小匣,上了发条,便叮叮咚咚地奏起一首改编过的轻快乐曲。陈识新听出这是《友谊地久天长》。她又献宝似地掏出用几个“牡丹楼”外食纸盒和几瓶黑色的“渴嘞”,还有几包包装精美的糖果:
“这是真正的松子糖哦。专门从苏州府买来的呢!还有这个……”
陈识新打开食盒,将点心摆出,特意将那块晶莹微黄、嵌着桂花的芡实糕放在靠近何晓月的位置。三人围坐,耳边是简单的乐曲和潺潺水声,鼻尖萦绕着茶香、点心甜香以及草木清气。他给何晓月递了块豆沙酥,又为郭熙儿按下汽水的弹珠盖,看着她们一个优雅品茶,一个欢快畅饮,心头的满足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份和谐与愉悦是如此真实,让他那份“做出选择”的紧迫感,被眼前的温馨冲淡了。贪恋这一刻的圆满固然有些自私,可他又能如何割舍?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何晓月沉静的侧脸和郭熙儿飞扬的发丝上跳跃。陈识新低头喝了口茶,那茶汤清冽回甘,如同此刻心境,明明通透,却又带着一丝无法言明的、甜蜜的负累。
赏花、品茶、吃点心。陈识新依旧周旋其间,给何晓月讲解远处一株佛肚竹的形态如何入画,又帮郭熙儿把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他享受着这种被需要被喜爱的感觉,在这明媚的假日里,成了午后暖风里一缕难以捉摸的甜香。
只是在何晓月偶尔投来的、沉静如水的目光中,他会忽然有一丝心慌,仿佛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早已被她看得通透。而郭熙儿全然信赖地挽住他胳膊,指着天边一朵奇形怪状的云问他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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