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也一样?”谭双喜继续劝道,“你这一下都还了,家里有点啥急事怎么办?”
“不了,不了。”黄伯执拗的摇着头,“家里……”他低下头叹了口气,“这几年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背字运,手指缝里存不住钱!趁着这会有,趁早料理干净了心安。我和陈老爹说好了,家里的地由他包了去,每年给我十五块钱。我们爷孙两个过日子足够了。况且我现在还能做活,还能给大罗积攒几个……他还没娶媳妇……”
谭双喜五味杂陈,心里发酸,知道这钱他是肯定不肯定收回去的。他抽出一块钱塞回到黄伯手里:“黄伯,这一块钱的利息你拿回去,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我决计不能收。”
“这怎么行……”
谭双喜诚恳地说:“我娘常说,远亲不如近邻。咱们一个村的,互相照应是本分。您要是过意不去,改天给我家编两个筐,我家里用得着。”
送走黄伯,谭双喜回到院里。爹已经起来了,正坐在门槛上拿烟卷,刚才的事都看在眼里。
“黄老汉不容易。”爹划了根澳火点上烟,“这回大罗去当兵,他家说不定就能转运了。”
“要是这样就好喽。”谭双喜把钱交给爹,“原来我都不想收的――都没指望他能还这六块钱……”
“屁!”他爹收起钱,把烟卷拿下来弹了下灰:“正经人家谁愿意欠一屁股债被人戳脊梁骨呢。你要不肯收,他看到你不得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娘从厨房探出头来:“吵吵啥呢?哟,双喜起来了?正好,粥快好了。这几天没啥活,你要闷了就和你兄弟出去转转,顺便把他结婚的东西也看一看。”
“好。”谭双喜舀水洗脸。清凉的井水扑在脸上,把最后一点睡意赶走了。
早饭是稀粥配咸菜,谭双喜吃得快,刚放下碗,院门外传来邮铃的声音——是邮递员。
“谭双喜!谭双喜在吗?有信!”
谭双喜心里一跳,放下筷子,快步走过去。邮递员是个小伙子,穿着绿色制服上衣,裤腿挽着,穿着一双草鞋,小腿上全是泥点子,背着一个大号的藤编绿帆布邮箱,左面挂着个帆布包,右面挂着水壶和一个邮铃。
“你的信!”看到他出来,邮递员拿出印泥盒,“是挂号的,你按个手印。”
信封是标准的牛皮纸公务信封,右下角印着“文化科学省考试院”的红色宋体字。他的心怦怦乱跳,不用说这是考试结果通知了。
他按了手印,接过信,道了声谢,没当场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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