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之却一反常态,劝说她出门散散心“只有一样要委屈你,我去参加这样的集会,要使用琅琊王氏的车马徽记,必须得到父亲的准许,你得先跟我去一趟琅琊王氏的大宅。”冯妙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便答应下来。
琅琊王氏是百年世家,就连宅院也气派非凡,下人步履匆匆,走路时都低头垂手、目不斜视,见到王玄之走过来,便侧身闪到一边,把主道让出来请他先过。
绕过一处假山,王玄之让冯妙在荫凉处的坐席上等候,自己进入内室去拜见父亲。一块竹帘、四根廊柱、角凉亭……南朝的风物处处都透着精致,冯妙坐在小榻上,一面看着藻井上的雕花彩绘一面等,丝毫不觉得着急。
此时,内室忽然传出一个老者带着怒意的声音,隐隐约约听不大清楚“……没名没份,就有了身孕……行为不端的浪荡女子……败坏琅琊王氏的名声……”
冯妙一怔,旋即脸上涨红,她忽然明白过来,那一定是王玄之的父亲在说起自己。即使知道自己不会一辈子留在这,她仍旧为这些伤人的话而感到窘迫难堪。男子狎妓时,便是风雅有趣,怎么女子一心一意爱人时,便要受到千般责难?
竹帘被人掀起,王玄之几步走出来,把冯妙从榻上扶起,见她眼角隐有泪痕,也不多问,拉着她的手便往外走去。
两人从琅琊王氏的大宅出门时,已经换乘了一辆油壁四帷马车,车上绘着琅琊王氏的徽记,显然王玄之已经说动了他的父亲。
“妙儿,你不要在意旁人怎么说,”王玄之在马车之内开口,“父亲是个古板的人,难免说出来的话……不过父亲已经准了我这几个月自由支配家中的事物和钱财,我不会再带你登门受辱了,你……别怪我。”
听他这么一说,冯妙忍了许久的眼泪反倒簌簌落下,她想用手背抹去,却越抹越多。“大哥……我并没有怪你,”她抽噎着说,“我只是……只是,觉得你不必为我这样,你知道我根本无法回报你任何东西……”
王玄之用手指抹去她的眼泪,温和地问“别哭了,妙儿,大哥问你,你喜欢雪顶含翠茶的味道,可你会要求那茶也同样喜欢你么?”
人一哭起来,一切思路好像都中断了,冯妙愣愣地摇头,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王玄之淡淡地一笑“这就对了,这世上万事万物,能在此时此刻相遇,都是缘分。我们不能强求缘分,可该相遇的缘分来时,又为什么要违背自己的心意呢?任何一朵花、一盏茶、一处风景,我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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