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它时,便只是欣赏它,从不会要求它用同等的欣赏来回报我。对人,我也是这样。”
他说得坦荡磊落,毫不隐瞒自己对冯妙的一腔真心。冯妙被这话中的蕴涵的深意触动,原来喜爱一个人,不是只有痛苦煎熬,还可以如清风拂面一般美好。
她也是个心思豁达通透的人,既然明白了王玄之的心意,便也不再扭捏,索性大大方方地说“大哥,多谢你。”
王玄之微笑着点头,也不再多说话。彼此明了便已经足够,再多的话便只是多余。
竟陵王萧子良的官舍,修建在亭山之上,依山傍水。王玄之带着冯妙进入官舍时,庭院之中已经坐了不少人。萧子良一身亲王蟒服,坐在正中主位上,旁边一位儒士模样的人正与他对答。
王玄之轻拉冯妙的衣袖,对她说“这位范缜范大人,性情孤僻,不信神佛,没到这样的场景总要与人辩论一番才肯罢休,偏偏竟陵王总喜欢招惹他来争辩。”
冯妙听他这样说,觉得有趣,便凝神听那座上两人的对话。
萧子良对着范缜发问“范大人不相信人有转世轮回,也不相信世上有因果报应,那为什么这世上有人终生富贵,有人却一生困苦呢?”
范缜捻着胡须说道“人的一生,就像树上开出的花朵一般,随风飘落。有人落在枕席之上,就好像终生富贵的人一样,有人落在污秽不堪的茅房里,自然就像那些一生困苦的人了。”
听到前半句,冯妙侧身悄声对王玄之说“这人的说法,倒是跟大哥有些类似呢。”可话音刚落,又听到了后面半句,赶忙捂着耳朵说“这言语也未免太刻薄了些,何必这样讥讽出身不佳的人呢。难道他不知道,有人草莽出身,日后反倒成了天下至尊至贵的皇帝么?人的命运,向来都在自己手上。”
王玄之上身微微前倾,听冯妙说话时,神情十分认真。他衣领间散发出皂角的干净气味,因为冯妙有身孕,他停了东篱里的一切香料,以防不慎伤了她腹中胎儿,连他自己每日用的熏香也停了不用。
听她说完,王玄之才笑着说“你的才思,倒是可以跟他们辩驳一番,巾帼不让须眉。”
见冯妙一笑,王玄之又压低了声音说“之前只说带你出来散散心,是怕你太过担忧。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我打听到今天还有重要的人物要来,只是不会公然出面,你留神看着右手边帘幕后面的人影,无论看见什么都别表现在脸上。”
冯妙轻轻点头,虽不大明白王玄之的用意,却相信他这样说一定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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