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秉卓但觉鼻尖茶香拂过,连连搓手,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杨信阳心中大奇,曹落确实私底下跟他说过恩师噬茶,但没想到竟是沉醉如此之深,心中大是惊奇:“不就是喝茶么?有什么稀奇?恩师的身份,喝好茶不难吧。”
虽然心中胡思乱想,杨信阳手中却不停,回忆着前世功夫茶的步骤,像模像样地冲泡起来,却听恩师笑道:“信小子,你瞧这白汽像什么啊?”
杨信阳闻言忙把心神收回来,定睛看去,只见茶水白汽在空中聚而不散,似极了一只伸颈展翅的白鹤,一只散尽,一只又出,不由奇道: “怪了!”
萧秉卓笑道:“你小子,就似坐在金山上,却不知金山的妙用,此乃孤鹤玉泉,水质之美堪称天下无对,乃是陛下御赐的,用它来冲‘小团龙’,当真举世无双也。”说得眉开眼笑,喜不自胜。
萧大人喜不自胜,跟着从锦盒里取出茶饼递给杨信阳,自己跟着则将一个紫砂瓯放到两人身前。
杨信阳举着水壶的手愣住,诧然道:“这是做什么?”
萧秉卓嘿嘿一笑道:“分茶呀,为师现在知道你没有说谎了,这茶确实是你因缘际合得到的,看你这手法,委实不是品茶之人,你把茶饼揉散一些在瓯里,我再注入沸水。”
杨信阳尬笑一声,“恩师说笑了,小子怎敢欺骗恩师,这茶若是让我吃,必定是大壶熬煮,当路边茶摊那边,一海碗干了。”
说着接过茶饼,随手掰下一半,放在瓯里。
萧秉卓一愣,“你小子,当真是无知者无畏,怎么放这么多?”
杨信阳心里一慌,略有些委屈道,“不就是茶叶么?放多放少也不打紧吧,喝浓茶也挺好的。”
萧秉卓直摇头,怒道:“这你就不懂了。”
说着将手中茶叶小心翼翼放好,说道,“这‘小团龙’出自楚国闽州,乃是茶中极品,小小一饼,价值百金,只是进贡大内。但金可有而茶不易得,便是陛下也珍惜得不得了,听说枢密院、中书省的那边,也只有陛下南郊致斋时方能得赐一饼,四个人环坐分吃。
故而这‘分茶’之法,也是‘小团龙’独有的吃法。有人写诗,单道这分茶的妙处。”
萧秉卓说到得意处,胡须乱颤,眼睛眯成两条细缝,摇头晃脑地道:“纷如劈絮行太空,影落寒江能万变。银瓶首下仍尻高,注汤作字势嫖姚。”
杨信阳听他说得好听,便喝了一口。萧秉卓盯他笑道:“滋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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