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小虾发酵出鱼露和虾酱,花生和芝麻调和成了沙茶,韭菜加盐水,蒜粒入米醋,姜米配陈醋,盐腌糖渍后的青梅金桔闪着蜂蜜一般的光泽,万物可爱,万酱亦如此。
当种类繁多的蘸酱遇上五花八门的食材,在经年累月的排错之后,大厨们琢磨出了一套蘸酱和主菜彼此成就的经典搭配。
杨信阳做的这桌讲究的大宴,甚至衍生出了“一
菜一酱”的吃法,每道菜都有与之相配的蘸酱,作为陪衬的琳琅蘸碟会先于主菜上席,陆陆续续便能摆满一桌,正是不得其酱不食。
糊浆状淡褐色的沙茶酱,搭配着烧一锅滚水汆着牛肉丸,坐拥花生和芝麻王炸香味的沙茶酱,不仅消解了牛肉的腥膻,绵密的口感更是给肌理鲜明的牛肉纤维蒙上了一层柔光滤镜,吃到嘴里粗糙全无,只剩鲜甜爽、滑。
而颗粒分明、色泽金黄的豆酱一出场,紧随其后的是一篓鱼饭,鲜嫩多、汁的鱼肉在咸甜适中的豆酱中滚上一圈,便实现了从无味到绝味的蜕变。
卤水拼盘离不开蒜蓉醋,煎蚝烙必须要配有“腥汤”之称的鱼露,烧羊肉在腐乳花生酱中才能去味提鲜,冻花蟹旁放碟姜米陈醋,就能让餐桌上的贵客一秒魂穿夏夜的海边。
可酱料和菜肴与其说相辅相成,不如说是取长补短。
皮肥肉厚的烧鹅,只能被酸甜可口的梅膏化解油腻;油炸过后的粿肉,配上自带果香的橘油,瞬间成了小清新;血蚶的腥味,要用青梅南姜制成的、集合了酸香甜辣的三渗酱来压制;平平无奇的炸豆干,韭菜盐水赋予它的不只是提升食欲的色彩,更是能在舌尖上掀起巨浪的味觉刺激。
不夸张地说,没有酱料,再好的食材也难逃风味折半以至错付的悲剧。
平平无奇的黄豆在经历了曝晒、碾磨、浸泡、炊豆、饲醭、推醭、推水醭、煮酱整整八道工序后,才能修炼出惊艳味蕾的鲜甜。
每道环节看似平常,实则大有讲究。
首先原材料的门槛就不低,只有个头一致、体态浑圆的大豆才有资格走上成为豆酱的道路,之后还要充分享受日光浴,碾磨去皮后,一颗黄豆必须得完整地裂成两片豆瓣。
豆瓣在酱缸里喝饱了水,泡软了豆身,就得准备上锅了,蒸熟后,师傅们还得及时把抱团的豆子筛分开来,让豆瓣粒粒分明地裹上菌种。
哪怕是送入醭房发酵的豆子也不能掉以轻心,每天都有当值的师傅加以巡视,及时挑选出发酵失败的豆瓣,以免一粒烂豆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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