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长穗宫条;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缎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好一个英气小将军。
贾宇一面吩咐小厮:“后面不消看素馔,拿酒饭来。”
先绰边放了四碟果子,四碟小菜;又是四碟案酒:一碟头鱼,一碟糟鸭,一碟乌皮鸡,一碟舞鲈公;又拿上四碟下饭来:一碟羊角葱炒的核桃肉,一碟肥肥的羊贯肠,一碟光溜溜的滑鳅。
次又拿了一道汤饭出来:一个碗内两个肉圆子,夹着一条花筋滚子肉,名唤一龙戏二珠汤;一大盘裂头高装的肉包子。
又叫琴童拿过团靶钩头鸡脖壶来,打开腰州精制的红泥头,一股一股邈出滋阴摔白酒来,倾在那倒垂莲蓬高脚钟内,递与杨信阳,两人互相一敬,一吸而饮之。随即又是几样添换上来:一碟寸扎的骑马肠儿、一碟子腌腊鹅脖子,一碟子癞葡萄、一碟子流心红李子,落后又是一大碗鳝鱼面与菜卷儿。
两人连饮三大角,贾宇还要再劝,杨信阳却摆摆手,示意自己不再饮了。
贾宇脸上得意洋洋,“杨老弟乃是少年英才,怎地在喝酒上却忒不豪气?”
杨信阳笑笑,“酒这东西,小饮怡情,大饮就不必了,酒是失意者逃离现实的捷径,嗜酒者因此层出不穷,隔绝情感,抛却责任,毁掉一个个家庭。被酒毁掉的人如同黑洞,吞噬亲情、爱还有未来。”
贾宇自顾自地倒了一角,咕咚一声一饮而尽,“没那么夸张吧。”
杨信阳架起一筷子牛肉喂进嘴里,嘟嚷着说起一个往事。
都知道杨信阳生于天藏城长于天藏城,那方载街已在天藏城郊,还是杨信阳幼之时之事了。
话说当时是八月的夏天,太阳烤得人皮肤发焦,安陵老汉却披着被子在屋里走来走去,口中念念有词。
那天,还未吃午饭,他喝了不少酒,摇晃地走向茅坑,那茅坑被一堵墙隔开,闲置着一个质地坚硬的长方体牛槽。
安陵老汉半天没出来,略感不安的女儿过去一看,他已摔倒在地,右眼磕在牛槽的一角,眼角鲜血直流。
安陵家吓得大哭,边哭边扶他去隔壁街的诊所处理伤口。
父亲摔伤的第二天,眼皮浮肿,睁眼都困难,安陵家想带他再去冉家药房抓几味药材,却被安陵老汉拒绝了,嚷嚷着花这钱,还不如去买几斤地瓜烧。
自我记事起,这酒鬼几乎日日酒气熏天,听街坊说,他家里代代都是如此,自杨信阳记事起,几乎每天都能听到安陵家的吵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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