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喝完酒只是大吵大闹,后来喝醉后,会坐在饭桌前与空气对话,“对话”的对象从村民、在外地打工的舅舅,后来变成去世的爷爷奶奶。
一喝醉之后,那是周围的亲人一个也不认得,总怀疑别人要害他,见谁都打,甚至包括街上的孩子们。
杨信阳和安陵家的女儿安陵容打小相识,知道她们家是怎么被酒鬼所毁掉的。
自安陵容自有记忆开始,终日面对醉醺醺的父亲和母亲愁苦的脸,童年最重要的任务,是在母亲声嘶力竭的叫喊中,丢掉手里的泥巴去跟踪父亲,回来向她汇报:父亲去了哪里喝酒,喝了多少。
每到过年,街上各个商店、饭馆的老板就会来她家要账,都是平时安陵老头赊下的。
为了让这酒鬼戒酒,安陵大妈试过很多方法,听
说加鱼汁有用,她偷偷往酒里撒,安陵老头发现后对她破口大骂。
他们争吵的场景极其凶残,抄着板凳、木棍,就往对方身上砸,两人头上脸上都常有伤疤。
安陵家的钱粮,都是安陵大妈出去打零工挣来的,赚的最多的就是去夷人街帮忙
有一年夷人街生意红火,收工后,憨厚的夷人给了她半麻袋碎料,一粒粒杂碎如豆子般大小,还有些发霉,拿回家炒了吃,一家人吃着吃着竟然泪流满面。
父亲卧床养病,母亲在家照顾,家中几乎断了收入,安陵一家的吃穿用度依靠街坊没卖完的菜、孩子不穿了的衣服接济,可这半年却是杨信阳记忆中,安陵一家最温馨、安宁的时光。
安陵老头酒醒的时候,大部分时间比较温和,还因花了家里太多钱心生愧疚,他反复向老伴保证,以后再不碰酒,好好做工挣钱养家。
他们终于能心平气和地讲话,我看到后很开心。
然则酒鬼就是酒鬼,让酒鬼戒酒,就跟让狗改了吃屎的毛病一般,痴人说梦话。
有一天安陵容从夫子那儿放学回家,一进屋立马闻到一股酒味,凭着多年找酒瓶的经验,安陵容循着酒气很快锁定来源——橱柜。
她站在凳子上,将柜顶乱七八糟的杂物拨开,看见了一个陶罐子,看到那个陶罐子,安陵容心里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她喝了一口,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烧得直掉了眼泪。
安陵容把陶罐子拿下来,放在屋子方桌的正中央,等安陵老头出现在家门口,她拿起那瓶估摸有一斤的白酒往嘴里灌。
父亲夺下酒瓶时,一半的酒已进入到她的胃里,安陵容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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