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颠簸,终于到达二哥家。二哥早为我在建工局干校报好了名,过几天就开学了,我如期到校报到。建工局干校共有两个班,一班学会计、统计专业,都是初中毕业生或从工作岗位上抽来有文化基础的学员,学制两年;二班都是小学文化,先补习一年文化课,再学专业知识,学制三年。我分到一班,一开始就学习会计专业。建工局干校是为了开发大兴安岭林区建筑工程的需要而开办的学校,学员每月发24元生活补助费,除伙食费还能剩点零用钱,生活基本可以自给。学员都住校,集体宿舍也是通铺,而且是双层。虽然离二哥家很近,仅一二百米的距离,按学校规定,我不能回家,只能住在学校。学校每天八节课,晚上还有晚自习,教我们业务课的老师是建工系统姓张的会计,小个子驼背,建工局的人都叫他张小个子或张罗锅。他财会业务熟练,但教学水平一般,听过他的课给人印象不深,加之我对财会缺乏起码的感性认识,听起来枯燥乏味,有的全听不懂。不过我当时的确是把它当作一门专业知识来学的,下点功夫,学习成绩还不错。”
“1960年冬天是三年困难时期饥荒最严重的一个冬天,全国都在荒,我们学校也不例外,学生粮食定量己减到27斤,每人还要再节约3斤支持灾区,每月只剩24斤,每天八两粮食。当时主要是副食品奇缺,而且价格飞涨,市民每人每月只有二两食用油,肉蛋都不供应,黑市猪肉涨到17元一斤,我们一个月的生活补助费只能买一斤多猪肉,国家正式职工月工资一般只有三四十元,不过买两三斤猪肉,因此人们是普遍吃不起肉的。其它疏菜价格也高得惊人,比如一斤土豆两三元,一斤大白菜一两元,人们既买不起肉,也买不起菜,仅靠一点粮食维持生命,很多人营养不良,得了浮肿病。我们同学都是十七、八岁的青年,正是成长发育的年龄段,仅靠那点粮食是远远不够的。学校及建工局也积极设法给师生增加点营养,无奈是高寒区的冬季,最冷达到零下五十度,大雪封地,一般积雪有半米深,有的地方深达一米多,解决食物实在不易。不知谁想起个办法,到河里凿冰捞蛤蜊,首批组识七、八个人,我是其中之一,由建工局干部带队,我们穿上皮衣、皮裤,头戴草原帽,一种尖顶防寒帽,脚穿毡靴,乘卡车到城北一条河上凿冰窟窿,再用捞子在河底捞,那一带蛤蜊还真不少,有时一个冰窟窿能捞起十来只,而且个头较大,大的有二十多厘米长。我们住在棉帐篷里,捞了三天,竟捞了一吨多,拉了大半卡车。回到学校师生们高兴地不得了,美美吃了好几顿。至今已过去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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