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车。我下了火车一路打听找到了三哥所在的采伐点,采伐点距阿里河八公里,没有地名,就叫八公里。由是新开辟的采伐点,条件非常艰苦,没有房子,伐木工人住在棉帐棚里,没有床,是用桦木杆搭起的通铺,桦木杆弯弯曲曲,搭起的床铺高低不平,只好再铺上厚厚的干草,再铺行李。我去时正值严冬,气温在零下五十度左右,伐木工人在帐篷里生起火炉,火炉是用大油桶做成的。燃料不成问题,原始森林木材多得很,把木头劈成大块木柴,火炉烧得红红的,帐篷里很暖和。可是一到后半夜,累一天的伐木工熟睡后帐篷内很快就会冷下来,常常把人冻醒。伐木工人白天去冰天雪地的原始森林里采伐,穿上短皮大衣、裤、毡靴,用手锯采伐,那时还没有油锯,体力消耗很大,生活又枯燥乏味,除伐木工人外不见其他人影。我只呆了几天,还有一种新鲜感,又有见到亲人的喜悦心情,并不感到寂寞,长期在那里工作的人就难免有一种与世隔绝的孤独感。在那样艰苦的环境里从事重体力劳动的人,粮食定量也只有每月四十斤。粮食虽不算少,但没有副食品供应,当地鄂伦春民族又不种菜,工人买不到菜,仅吃粮食加咸菜,有时咸菜都没有,所以同样吃不饱,总有一种饥饿感伴随着。我虽然只呆几天,但伐木工人生活的艰辛却给我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这是我人生中仅有的一次体验伐木工人的生活,时至今日再没有去过伐木场。”
“1961年春开学不久建工局干校就停课了,我们财会班的学生都到建工局农场劳动。农场在牙克石南面一个叫南薄荷的地方,距牙克石市二十来公里,我们吃住在农场,春天种小麦,秋天收小麦。劳动期间农场给学生增加了一点补助粮,比在学校上课时吃得饱一点,因此学生还是喜欢在农场劳动的。农场周围都是荒地,荒地里长满花草,其中有不少黄花菜,我和几个同学利用休息时间采了一些晒干后拿回家中,只是那时不懂,黄花菜最好采摘未开花的花苞,而我们采的都是盛开的菜花,花粉味儿很重,可这在当时也是好东西。”
“这次停课是建工局干校停办的前奏,从此再没复课。三年困难时期一过紧接着进入国民经济三年调整期,很多项目停建缓建。大兴安岭林业局的开发计划也进行了调整,基建规模压缩,建工局干校停办也就在所难免了。到了秋季干校就解散了,绝大部分学员到林区当了工人,也有少数人回了家乡。我在干校停办前就报名参了军。”
“1961年7月我正在农场劳动,征兵工作开始了,那时我刚满十八岁,那年征兵年龄放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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