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读书,他本着闯一闯的意图陪弟弟来到浔城,而父亲留在家乡,在一个货运仓库里做搬运工,以保证这个家至少有一份固定收入。
好在向浮一贯稳妥,虽是来城里打拼,但不会铆足了劲儿瞎闯,不给自己留后路,如今不能说苦尽甘来,但终得平息风雨,过上几天安稳日子。
可是,在这样的世道里,对有些家庭来说,安稳并不容易求得。
就在向浮启程的当晚,突然有家乡人跌跌撞撞地找过来,拉着向浮道:“你爹出事了。”
向浮颤抖着问:“什么……事?”
“他被仓库货物砸中了,当场就走了。”
半生辛劳,还没来得及多看一眼这好不容易得来的风平浪静,就突然与世长辞。
向浮听了这个消息,眼前一黑,向后栽倒过去。
请假接人变成了回去奔丧,他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自打醒过来后,就一直愣愣的,眼神呆滞一言不发,从这天晚上到第二天下午,始终保持着一个动作,端坐在新修好的书房里,盯着书桌上的瓷砚,除了眨眼睛,连头都没有扭一下。
其实还有大堆的后事要办,可他昏昏然被悲哀左右,将自己陷在封闭的小小空间里。
社里几个人隔着窗子在门外望了好些回,翁绒绒提出进去劝劝,但被沈薇阻拦了,沈薇小声地说:“我们是没办法感同身受的,再怎样劝也劝不到他心里,还不如让他自己安静安静。”
“可是这样他身体都要吃不消了啊。”许小园也担心道。
沈薇皱皱眉,回头瞧了瞧,思卿去学校接向沉了,不知何时回来,她不在,他们实在不知怎样办。
好不容易,思卿终于带着向沉回来,向沉已经十几岁了,半大小子,个头俨然有思卿高,在向家的影响以及学校的教导中,他的性格乐观开朗。
他来到院子后,立刻冲进了屋,拉着向浮轻声道:“哥,爹还等着我们回去安葬呢,您忍心让他久等吗?”
向浮见他到来,这才转了转头,但眼里还是灰蒙蒙一片,没有半点生气。
他本来也是乐观的,可他亲历的磨难与打击,是弟弟无法感受的。
“爹总对我们说,不要没了希望,你要不听他的话吗,你要让他走的也不安心吗?”向沉又道。
他的眼转了转,好似终于活过来了一半,望望弟弟,忽而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得好好学习,你一定得学好。”
面前的人连连点头:“哥你放心,我很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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