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犹豫了一下,何湿衣还是寻了过去。
严业正的院子在严宅的最北边,离正厅的距离是最远的。穿过长长的雨廊,过一弯鹅卵石的小道,还要往里走进些许才能到。何湿衣并不着急,走的极慢,四下里闲看着。遇见几个下人,面色温润的打过招呼。
越走近严业正的院子,心头愈是沉重。
他从军十载,所见所沾的血腥自不算少。只那一次的场面,储在脑中经久不去。雪下的那样迅疾,可没入了江水中,便成了乌有。那个时候,自己所有的力量,好似便是夜空中那些纷扬的白雪。
不管如何来势汹汹,因为内在力量的薄弱,是什么都无法阻挡的。
他是谋定而动的人,既然最坏的结果都已发生。那么便只有送清浅离开,但,万不可以令骆她与骆川华同行。
其实,他们并不能同行。
何湿衣一路走来,严业正的院子里有一方大大的假山,流水潺潺。穿过假山,才可以看到正堂。还是在正月里,院子里打扫的很干净,也贴上了簇新的对联。但因为知道主人并不在,不免显出空空的热闹,更添几分凄凉。
何湿衣推门进去,看见清浅正在严业正的书桌上收拾着,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心头不觉一涩,微定定神,疾步走过去。
“在忙什么呢?”
“这些笔墨砚台都是父亲用惯的,我想带在身边,待哪一日父亲来找我了,我便可以随时给他。”清浅找来几张旧报纸,将收拾好的笔墨及一方蓝白瓷砚台小心的包起来。
何湿衣站在旁边,不动声色的看着。
“你倒是有心,只这瓷砚台长带在身边,可不很方便呢。”
“不要紧,我小心些就是了。”清浅微微一笑,全无在意。
“对了,还有父亲的棋……”清浅一拍脑袋,急急的便往书架子边上走。
等到清浅拿了棋盘过来,何湿衣还是像先前一样立在原地。
清浅略看了他一眼。
何湿衣微微不自在的抚一下脸上:“有脏东西?”
“你来了这样久,就这么傻站着,不觉得闷吗?”清浅难得看见何湿衣这样傻气的样子,不觉嗤笑出声。
何湿衣看着清浅的微笑,脸上只笑微微的应对着。
“收拾的差不多了,我去同李叔说几句,我们便回去吧!”清浅再环视一眼屋内,便故作轻松的准备出们去。
“砰。”清浅刚拿起桌上的纸包,报纸薄脆,包裹看似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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