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扑通一声,让人心惊胆战。
刘麦秆家矗立了上百年的阁楼,再也承受不了这样一场大雨,轰然倒塌,陈背篓眼前豁然一亮,感觉眼界宽阔了许多,刘麦秆家阁楼的倒塌,是不是预示着陈望春好运临头?
早饭已经吃过,就等待雨停了上路,然而雨没有停歇的意思,像一个年久失修的水笼头,哗啦啦地肆意倾倒着。
陈背篓心急如焚,镇上去西安的班车,每天只有一趟,它九点准时从县城发出,十点半到镇上,停留几分钟后就出发了。
现在已经六点多了,如果天气晴好,三马子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能到镇上,但是这么大的雨,恐怕路上早就积了一层水,得趁早走,以防万一。
众人七手八脚,给三马子搭了一个简易的遮雨棚,开车的陈亮,穿了一身雨衣,陈背篓和陈望春坐上车,那个装着录取通知书的挎包,被塑料纸裹得严严实实的,村长牛大舌头再三叮咛,人哪怕淋成落汤鸡,也不能把通知书给淋湿了。
陈亮开着三马子,缓慢地行驶在街巷里,水瞬时淹没了车轮,三马子不是一辆车,倒成了一艘船,在水中颠簸。
三马子喷吐着大团的黑烟,声嘶力竭地叫着,但走几步就熄火了,陈亮扭曲着脸,不断地打火加油,每往前走一步都非常艰难。
当人们赶到村口时,他们惊呆了,通往镇上的公路,已经变成了一条浊浪翻滚的大河,陈亮停下了,他煞白着脸,摇着头说:“不行,走不了了。”
雨仍哗哗地下着,如果赶不上去西安的班车,那就按时到不了北京,报名逾期,是会被取消入学资格的。
陈背篓身上的冷汗唰地就流了出来,他害怕了、恐惧了,一分钟都不敢耽搁了,他带着哭腔说:“六爷,你老快想想办法。”
六爷也急得胡子乱翘,他抬头望着阴云沉沉的天,没有一丝风,看样子,这雨一时半会根本就停不下来。
众人都眼巴巴地看着六爷,六爷哗的一下,热血涌上了脑门,他想起了年轻时候的壮举,在关乎油坊门生死时刻的大事上,他从不退缩。
六爷敲响了铜锣,它像战斗的号角,使油坊门为之一震,这面铜锣,已被尘封了几十年,当人们遗忘了它,以为它将永久沉默时,它突然怒吼了。
锣声就是命令,油坊门的男人都集中到陈背篓家,六爷一把掀掉头上的草帽,认雨水哗哗地冲刷着他光秃的头颅,他大声说:“天雨路滑,但只要油坊门还有一个男人,今天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把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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