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杀了她……你竟然杀了她!”
他仿佛只会重复呢喃这句话。
鄂静白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身上的官袍被熏黑了,手上被烫出了血泡,他哑着声音说:“我是她的兄长,所以她只能死在我手上。”
“啊啊啊——”鄂静白的话反过来压倒了鄂明秋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崩溃地咆哮着扑过去,和鄂静白在地上滚打起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用拼命的架势互相攻击对方,那些失去亲人的悲伤让他们失了理智,除了暴力之外无从宣泄。
他们击打着对方的身体,互相扼住彼此的脖子,青筋暴徒,喘息粗重,眼带恨意,却不知道该怨恨什么人。
最后鄂明秋将鄂静白压倒在一地的灰烬上,大口喘息着,嘴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他掐着鄂静白的脖子,手掌用力到青筋凸显。
这一刻,他们不像是兄弟至亲,而更像是一对拥有血海深仇的仇敌。
“兄长……”鄂明秋怨毒地看着他,“你为什么就能这么残忍呢?”
鄂静白毫不反抗,躺在那里,呼吸随着脖子上的手的力道而渐渐断开,他没看鄂明秋,只是盯着天空,天上的晚霞火红得像是刚才那一场烧死鄂怜卿的大火,红得让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就这么躺在那里,静静等死——等着鄂明秋将他杀死。
可是鄂明秋突兀地松开了手。
空气瞬间涌入肺部,鄂静白一下子咳嗽出声,呛得撕心裂肺。
鄂明秋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他,片刻之后,忽然神经质地、断断续续地笑了起来。
“我不能杀了你……我怎么能杀了你呢?”鄂明秋的声音变得那么甜腻,在蜜糖里裹上了一层穿心的剧毒,“鄂静白,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去死呢?”
说罢之后,鄂明秋抱起自己的外衣裹住的骨灰,大笑着三下两下不见了踪影。
鄂静白没有去追,没有喊人,甚至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坐在一地狼藉里,盯着天边血红血红的晚霞。
久久之后,风越来越大,将一地的血腥吹开,将那些残余的灰烬卷向天空。
风声越来越响亮,远处有村民驻足,仔细倾听,依稀间能听到风中的呜咽声,又悲又哀,又疼又痛……
……
自鄂怜卿死后,鄂明秋就再也不见踪迹了。
只不过在数月之后,鄂静白去练雪君的墓前祭拜,看到了他的坟墓有新土的痕迹,也看到了墓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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