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刻出来的痕迹。
纵然没有对死去的鄂怜卿有所承诺,鄂明秋仍然将她和练雪君葬在了一起,让他们生不能在一起,死便能共眠黄泉。
——即使他痛恨这个间接害死了鄂怜卿的男人。
没关系的。
鄂静白在心里想。
有他在,鄂明秋只会更恨他,不会迁怒到已经故去的练雪君身上。
鄂静白将手里的祭品放了下去,好半晌都抬不起腰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他的背上,让他不堪重负。
最后实在是承受不住了,鄂静白将头靠在墓碑上,轻轻地喘着气,仍然缓解不了那股压抑的窒息感。
如果放在以前,鄂静白还会担心偏激的鄂明秋做出什么坏事,然后把他抓回来。
可是在亲手烧死了自己的妹妹之后,鄂静白整个人都被巨大的阴影吞噬,不再有过去生活的热枕。
他开始陷入整日整日的倦态里,没法儿继续去过自己的日子,官场上得罪的人也越来越多,可是再也没有那样的一个女诸葛来给他出谋划策了。
鄂静白浑浑噩噩地渡过一天又一天,偶尔他会在睡梦之中惊醒。
耳边有鄂怜卿在说,哥,你为什么要杀我?
还有鄂明秋的声音在说,兄长,是你太狠心,才会害死了妹妹和练雪君。
鄂静白看着铜镜里那个血丝满眼的男人,轻声说:“不,鄂静白,你没错。”
偏激似乎就存在于鄂家三兄妹的身体里,血液里,谁也逃不开,原本就过分执着于正义和公道的鄂静白变得更加固执,他坚信是自己不够心狠,不够正直,才会让妹妹鄂怜卿一错再错,最终走上了不归之路。
如果当初他不把鄂怜卿送到尼姑庵……
如果当初他在得知鄂怜卿为练雪君杀人的时候就让她和练雪君一起逝去……
如果当初在鄂明秋为鄂怜卿神思不属的时候,他就把鄂怜卿狠心嫁出去……
有太多太多的东西可以设想,有太多太多的如果可以反省,鄂静白变得更加心硬如铁,在州郡的治理上用铁血手段,硬生生在乱世里传出了戾气血腥的名号,人人提到他都不免摇了摇头,叹道他虽是正义之士,但是行事未免过于邪性。
这样的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来自于他在州郡的治理上。
有老翁状告一个富家少爷强掳民女,鄂静白判那富家少爷重刑,等那家人把儿子接出来,那富家少爷已经被衙役们打成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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