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内太监服饰,乌纱描金曲脚帽,圆领绛纱直身,大红贴里,犀角带。其余几人乌纱小帽,青贴里,明青袍,一起穿戴整齐,点了四周贴金的宫灯,沿着千步廊向南急行,过了社稷坛、太庙,向西转入长安右门,穿过公生右门狭长的通道,一座高大的府衙迎面矗立,两盏气死风灯上端正地印着五军都督府五个墨色的大字,一身盔甲的兵丁站立两旁,见了高时明等人,不敢阻拦,急急向里面通报。今夜当值的是协理京营戎政太子太保兵部尚书李春烨,忙迎出来,跪拜接听了懿旨,供奉香案,连称遵旨,高时明知道这京营武官们平日里没有边防盗警,吃着钱粮,日日擎鹰走马,品竹弹筝,极是受用。终日你一席我一席,都是蹴�打球,轻裘肥马,早忘了什么习练刀兵,见他言语恳切,就告辞出来,便要回府报信。不料,刚出大堂,迎面撞上一个传令的家奴,边跑边喊道:“提督大人有令,速调京营人马入宫。”
高时明悚然一惊,喝道:“拦下!”几个小太监上前拿了,高时明问道:“你是什么人?可知这是什么所在,竟敢乱闯?”
那人昂然道:“不过是五军都督的白虎节堂,我家大人提督京营戎政,乃是九千岁提拔的。这里咱平日常来常往,好似家内一般,你是哪里的泥胎菩萨,为何阻拦?”
高时明冷笑道:“提督京营戎政不过从一品的虚衔,五军都督府乃是正一品的府衙,就是提督亲临也该告进,何况你一介贱奴?岂可放肆?”
“你是哪个宫里的,也敢拦咱?”那家奴丝毫不惧。
李春烨听了动静,急忙出来,陪小道:“高公公,这是咱提督京营戎政大人的家奴宋三儿,没甚见识,公公看下官薄面休怪。”
高时明喝道:“国家法度都是毁在这些小人之手!将他提到堂上,看看咱的来历。”众人将宋三儿拥到堂上,高时明用手指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供桌上是什么?”
那宋三儿抬头看了,大笑道:“不过是一角断绢,有是什么打紧处?你若要时,咱家主人禀上九千岁,满箱满柜的全是,多少都有的,还不是九千岁一句话?调京营入宫可是九千岁的钧旨,你敢阻拦?”
“大胆!你这狗奴才竟然不将皇后懿旨放在眼里,罪同叛逆。李大人,咱可拿下了。”高时明用眼瞟一下李春烨,李春烨也暗恼宋三儿狗仗人势,言语卤莽无状,却都不敢开罪,忙笑道:“不消钦差处置,下官自有理论。”说着上前劈面一掌,骂道:“你这贱坯,没由来胡乱言语,今日若不小示惩戒,岂不败坏提督大人的令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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