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打你,岂会知晓王法森严?”
陈德润听皇后并非将他处死,心下顿时安稳了许多,嘿然一笑,仰头道:“奴婢还是劝娘娘做事周全些,若是动刑奴婢却不打紧,不过皮肉受些苦楚,可是万一有人问奴婢犯了什么罪过,奴婢未必隐瞒得住,一旦传扬出去,实在有污娘娘的名节和清誉。”
“你敢要挟我?”
陈德润反驳道:“并非奴婢强词要挟,事已至此,权柄还在娘娘,若娘娘一意孤行,定要责罚,无非是教奴婢向合宫上下作个明证,岂是奴婢所能左右的?”
“你是逼我杀你?”
陈德润并不畏惧,冷笑道:“娘娘要责打奴婢怕是无人敢拦,若是处死奴婢却也做不得主,还须奏明坤宁宫周娘娘,娘娘不要忘了如今坤宁宫已换了主人。”
“沒有我,她也不能入主坤宁宫,为了一个下贱的奴才,她岂会翻脸不认人?再说你又非她名下,她何苦护着你?她可不是那贱妇客印月!拖下去,着实打!明日我再奏禀皇上,贬你这奴才到孝陵种菜。”又转头看着翠袖骂道:“先教这背叛主子吃里爬外喂不熟的贱婢向北扳着,天明将她送到浣衣局好生看管。”
不多时,殿门外传來了计数的呼喝:“一、二、三……八……三十”,伴随着哭叫不出的凄厉与压抑之声,陈德润的嘴被一条布巾牢牢地堵着,双手绑缚于头顶,趴伏在石阶下,屁股早已血肉模糊,和衣服沾到了一处。
魏良卿得了钦赐的铁券,喜不自胜,本要张灯结彩地大肆庆贺一番,叔叔魏忠贤却派人专门叮嘱不要张扬,魏良卿无奈只得将正堂中央专供御书圣旨的红木大案重新髹漆一新,上面搭建了供奉铁券的小阁,用明黄的缎子遮了,早晚朝拜,文武朝臣乐得不用趋府谀贺,多是偷偷送了礼,只那几个铁心的死党干儿义子们上门道贺,崔呈秀更是等众人都凑过热闹了,才姗姗赶到,魏良卿亲自陪了,先大礼参拜了御书铁券,落座看茶,嗓门高大地问道:“老崔,你來得正好,咱有件心事早想问你,可要替咱仔细参谋参谋。”
崔呈秀看着身穿大红蟒衣的太师宁国公魏良卿笑道:“国公爷怎么也学会动心思了?”
“不是动心思,只是睡不好觉。本來有了这铁券,该欢喜才是,谁知叔叔却不教张扬,不知叔叔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高大威猛的魏良卿直言直语惯了,他本是个种田犁地的村夫,一副直肠子的模样,又沒读得几年书,识不得几个字,一朝风云际会,平步青云,正是意气洋洋,眼空四海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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