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与古人比肩。”
崇祯见魏忠贤神情极为恭敬,点拨道:“这便是虚心,心虚便能受物。便是这只茶盏,只因中间空洞,方可盛得汤汁。《道德经》说:‘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前朝王阳明说心外无物,其实世上万物皆可容纳于心。果能如此,诸事必顺利多了。”
魏忠贤鼓头嗟讶道:“万岁爷圣学渊深,教老奴别开生面,一把平淡无奇的茶壶不过手上的玩物,竟也有这般的大学问!”
“朕所言不过依实情立论。所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你不是也容得下心有二志的人?足见胸襟呀!”崇祯笑意盈面。
魏忠贤心里明白他话中所指必是杨维垣,却故作不解道:“万岁爷取笑了,老奴哪有如此的襟怀?”
崇祯暗笑,看着杯中红艳艳的茶水道:“此茶传说能将白衣染成绯袍,不知那杨维垣的绯袍是怎么红的?当年他在云南会试童子时书‘授小儿秘诀’联语,被人嘲讽续以下联‘医太仆官方’。这般文理不明的人竟也做到了从三品的官,教士子们如何取法?”
魏忠贤不禁愕然,见崇祯不屑杨维垣的品行,便附和道:“老奴也听人风传杨维垣士行卑污,不属善类。”不料崇祯话锋一转道:“听说你也曾举荐过他?”
魏忠贤一怔,忙解释道:“老奴是向先帝道及过,当年尚不知他品行如此,恰好云南道御史出缺。老奴轻率了。”
崇祯指着矮几上的两份折子道:“此时你省的了也好。这是他上的折子,虽说专劾崔呈秀,却也关涉于你,自去看吧!”
魏忠贤将折子捧在手里,红着脸忸怩道:“老奴读书不多,不喜那些文绉绉的字眼儿,看不透彻。”
“你这秉笔太监当得辛苦,倒也真难为你了!”崇祯坐直身子,命王承恩道:“你念与魏伴伴听,艰深之处,略加讲解。”
王承恩接了折子,清清嗓子,尖声念道:“盖厂臣有王掌家者,呈秀交结甚密,以故誉言日至,而秽状未彰,厂臣遂诚信而贤之,而呈秀内谀厂臣,外擅朝政……悬秤卖官,其状可胜道乎?依这折子上说的,卖官鬻爵,收受贿赂,厂臣也是知道的,且暗里允了呈秀专擅官吏升黜,呈秀不过帮凶,厂臣竟似主谋了。”
魏忠贤起身初听,面色肃然,见王承恩借題发挥,随口解说,暗暗惊惧,忙叩头道:“老奴不能知人,致有今日被劾之羞。”
崇祯缓缓道:“知人善任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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