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歌声传來,字字入耳,风狂,雪飘,歌起,使人倍觉凄凉孤寂。魏忠贤心里一动,若有所思,李朝钦道:“上公爷,听他的歌词似是在说爷呢!”
“说的竟会是咱家?”
“可不是么?当年高堂华筵,羊羔美酒,笙歌艳舞,如今荒店村醪,酒入愁肠,说的果是爷当前的景况呢!”李朝钦几句话将魏忠贤说得愈加狐疑,到底是什么人在隔壁?更深夜静的唱什么歌?极想过去看看,又自恃着身份,沉吟不语。李朝钦探问道:“小的去看看是什么人?”
“也好。”
李朝钦穿了靴子便要开门,却听一个阴冷的声音问道:“夜深了,还要唱歌,敢是快乐得睡不着么?”透过门缝一看,见刘应选握着绣春刀站在那歌者的门前。
“兄台可是也有同好?”歌声戛然止住。
“嘿嘿,同好倒沒有,是怕你误了明日起程。”
“小弟四海为家,随处飘零,起不起程本沒有什么分别。”
“老弟这份胸怀,不是高人,也是隐士了。咱倒想见见!”未等屋内人应声,刘应选双手按在门板上,暗中用了阴柔的力道,轻轻一推,那门闩竟被齐齐震断。李朝钦闪身出门,在窗外偷看。屋内一个清瘦的白衣书生,盘腿坐在炕上,手里各捏一支竹筷,抬眼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炕桌上一灯如豆,依次摆着四只半大的粗瓷碗与一个空酒瓶,做成简陋的宫、商、角、徵、羽五音。刘应选不待白衣人说话,到桌前大剌剌坐了,直言问道:“方才所唱是什么曲调,如此凄恻?”
白衣人见说话人举动之间衣角处微微闪露锦衣卫的官服,脸上隐隐闪过一丝不悦,放下手中的竹筷道:“《桂枝儿》。”又道:“官爷造访,岂可无茶!只是这天寒地冻、穷乡僻壤的,哪里喝得到什么好茶?有诗云:深夜客來茶当酒,学生反其道而行,以酒作茶,幸勿见怪。”说着从桌下摸出两瓶烧酒,将一瓶推到刘应选面前,自将一瓶的盖子拔了,仰头就是一大口,目光炯炯地看着面前的來人。刘应选见那书生狂放不羁,将酒瓶拿在手中掂了几下,复又放下道:“咱生在江南,知道金陵长干里等地多有此曲调,总是男欢女爱,极尽妖娆之事,与你所唱大不相同。”略一停顿,唱道:“泥人儿,好一似咱两个。捻一个你,塑一个我,看两下里如何。将他來揉和了重新做。重捻一个你,重塑一个我。我身上有你也,你身上有了我。”
白衣人见他一介武夫言语竟也透出几分风雅,听他所唱却词曲鄙俗,但细细品來,情深意切,哀婉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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