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儒者之耻,想到此处不禁有些羞恼了,心下暗自安慰道:多年未静下心來读书了,可天下的书籍何止千万,未曾经眼的也不知凡几,不识此字岂非平常?但心又觉不甘,直起些身子,仰头细看。忽听身后有人笑道:“元素真是个风雅的儒将,披坚执锐便是金戈铁马、气吞辽东的猛将,换上青衣小帽又成了诗书风雅的文士。”
袁崇焕回身见崇祯笑吟吟地走进來,后面跟着一个面容清瘦的中年人,身穿二品锦鸡补服,最后是个铁塔般的大汉,乱蓬蓬的胡须遮住了大半个脸,一条白带子系在脖颈上,吊起的左臂衣袖上血迹斑斑,此人便是大同总兵满桂。袁崇焕见他并无大碍,不由大喜,给皇上跪拜施礼道:“臣救驾來迟,皇上恕罪。”
“卿临危赴难,千里驰援,朕心甚慰,一起坐下叙话。”三人等崇祯到宝座上坐定,才恭敬地坐了。袁崇焕朝满桂颔首示意,满桂也点几下头,君王在前,不好一吐离别后的块垒。
崇祯道:“元素,你看那帧墨兰图,想必是最后的这个字不识吧!这是朕的御押,本來就不是什么字,一个记号而已。”
“皇上英明,那些读书人习用的字,本就不足以显示尊贵,自然该另辟蹊径了。”那个中年人满脸堆笑。
“你们想还不曾见过面吧!这是新任的兵部尚书申用懋。”崇祯指点着那个中年人道。
“袁大人名垂海内,本兵早就仰慕已久了。”申用懋作了一个揖,又向满桂道:“满总兵血战德胜门,忠勇绝伦,本兵也极感佩。”二人急忙还礼,连道不敢。
袁崇焕暗忖道:兵部尚书竟换得如此之快,一年前平台召对尚是王在晋,不出半年听说换了身貌伟岸的王洽,未曾得见,便因遵化城陷迟报了三日,被逮入狱,换成了眼前的此人。正在思虑,却见王承恩带了御膳坊的几个小太监进來,抬着两个朱漆的大食盒,顷刻间便摆好了酒宴,都是极精美的御馔。
崇祯端起酒杯道:“元素率关宁铁骑入援京畿,满桂在德胜门外力挫强敌,且满饮此杯,他日退敌,再行封赏。”他将太禧白喝了,又道:“满桂,朕传你即刻入宫,听说你定要换了战袍再來,朕知道你怕君前失仪,你却不知朕看到你血染的征袍,才可想见你奋勇杀敌的模样。”
满桂听得心神激荡,含泪道:“臣是个武夫,原本就喜欢打仗……那些建州靼子若不退回关外,京城里的皇上怎么办?还有那么多黎民百姓……臣终不能眼看着靼子肆意掳掠。”他本拙于言辞,此时又见皇上劝酒,一时不知如何答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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