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送官了,可这偷吃的毛病非治不行!來呀!将他绑到村口的磨盘上,教他自家好生蹭蹭这张馋嘴。”
李自成被绑在一个村头废弃的磨房外,日头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竟有几分惬意,周围挤满了大人孩子,指指点点,七嘴八舌,李自成抬头细看一遍,暗自叹息,闭目低头。艾府的家奴过來按住他的头在磨盘上蹭嘴,只消几下,粗砺的石磨便将嘴腮脸蹭得鲜血淋漓,李自成羞愤难当,昏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才醒转过來。此时日头升到当空,晚春的日头已有了几分威力,沒遮拦地晒着,李自成便觉身上燥热不堪。他早上滴水粒米未进,腹内饥饿尚可忍耐,口中干渴最是难捱,嘴上的伤口已经干裂,更是火辣辣地疼。
“站住,不许过去!艾老爷有令,不能给他汤食。”顺着家奴的吆喝声,李自成吃力地看见一个少年端着的瓦罐被打得粉碎,一瓯清水洒了一地,瞬间只留下一个淡淡的水渍,轻烟般地沒了踪迹。
“过儿!”李自成叫道:“你怎么來了?”那少年是他大哥的儿子,已经十六岁了。
少年甩脱家奴的手,跑到近前道:“婶娘去求我爹,我爹不敢出面,还说攒的钱给我娶媳妇。二叔,我宁愿不娶媳妇也要救你!”
“好孩子!别瞎说了,我不怪你爹。”李自成强忍下泪水,问道:“你婶娘现在哪里?”
“回去洗衣裳了,艾老爷不让出來。”
李自成悲叹道:“连累她们娘俩了。过儿,你可愿帮二叔个忙?”
“愿意。”
“二叔的后背有些瘙痒,想是虱子多该捉了,你替我抓抓吧!”
李过伸手进去抓摸,李自成凑进他耳边低声说:“二叔胸口贴身藏着一个木牌,你偷取出來,到银川驿去找高杰,教他动用驿马往清涧送给王子爵,自会有人來救我。快去!”
李过又惊又喜,胡乱抓了几下,将木牌顺势放入袖中,自语道:“抓不完的虱子打不尽的苍蝇。二叔,快吃晌午饭了,过一会儿我再來给你抓。”一溜烟儿地走了。
午后的日头竟似有些毒辣,李自成饥渴难当,头晕目眩,村人早已散去,两个家奴沒精打采地靠在树下看守。“嘻嘻,想吃吗?”朦胧中李自成嗅到一股浓浓的肉香,睁眼看时,见一个十岁出头的锦衣少年,一手拿着一个大肉包子,将那咬了一口的送到自己鼻下,诱人的肉香沁入心脾,李自成忍不住暗自吞咽了一口唾沫,腹中更觉饥饿。
“少爷!”两个家奴急忙起來见礼,那跟在身后的家奴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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