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道:“少爷莫靠他近了,免得脏了衣裳。”
那锦衣少年乃是艾应甲四十岁上讨得小妾生的小儿子,平日里被宠得骄横惯了,哪里肯听?嬉笑道:“大个子,你想吃肉还不容易,你若來求少爷,少爷一句话,天天有你的肉吃,何必要偷呢?可看见这肉包子了,你若是摇摇头晃晃身子学三声狗叫,少爷就赏了你吃。”
“学呀!学呀!”
“快学吧!学了有喷喷香的肉包子吃。”众人连声起哄,李自成低头不语。
“娘的!少爷慈悲,你还不领情?”那锦衣少年甩手将包子打來,李自成略略扭头,包子擦脸而过,打在磨盘上。那锦衣少年见沒打着,登时大怒,将另一个包子啪地往地上一摔,倒地大哭:“你赔我的包子,赔我的包子!”
家奴慌了,一个忙将少年抱起,另几个扑上前将李自成一阵暴打,李自成又昏了过去。
艳阳高照,黄尘滚滚,陕西东部的官道上,一队兵马押着许多骡马车辆向着韩城迤俪而行,蜿蜒数里,车上尽插黄旗,写着“军粮”两个朱字。一位头戴乌纱、身穿绯袍略显消瘦的汉子,骑匹白马走在前面。年纪三十几岁,面皮白净,颌下短短的三绺胡须,疏朗的眉毛下一双细长的眼睛,似睁似阖,时时闪出慑人的精光。要不是那身从四品的云雁补服、乌纱帽、素金带,腰间悬着一把宝剑,全然一副文弱的塾师模样。此人便是陕西督粮道参议洪承畴,他身后跟随着两个护卫和一个清秀的小厮,身材高大的护卫名***,瘦小的名蔡九仪,小厮乃是他的贴身书僮金升,他们正急急地将军粮送往韩城。洪承畴勒住马头,取了手巾擦擦脸上的汗污,看看走得已显疲态的军卒,问道:“此地离韩城还有多远?”
***道:“尚有五十多里。”
洪承畴一指前方的树林,命道:“教军卒们到那里歇息片刻,然后加紧行路,今夜务必赶到韩城。”***答应一声,打马向前去了。
远处的树林被一团紫蓝色的氤氲笼罩,似烟似雾,与后面连绵的山丘隐隐相连,远通天际,景象苍茫,与江南春色迥然不同。洪承畴不禁暗自嗟叹,忽听前面一阵大乱,心里一惊,却见***飞马回來,气咻咻地报说:“大人,不好了,竟有官军要抢咱的粮车!”
“不是山贼假冒的?”
“他们自称延绥镇总兵杜文焕的部属。”
“杜总兵不是在韩城解围么,怎会突然间到了此地?”洪承畴十分诧异,催马道:“待我去看看。”
洪承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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