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往來请示。招抚王左挂的事,本部堂已上奏皇上,不可再有什么闪失。”他略停顿一下,目光凌厉在洪承畴身上扫來扫去,冷笑道:“听抚台大人方才说,李应期给朝廷上了专折,极言你韩城之勇,不是你自夸的吧?”
“卑职并不知情。”洪承畴感到心底涌出一阵寒意。
“我想你也不是个目无尊上的人。韩城解围到底是怎样的一码子事,本部堂也知道一二,杜文焕果然是闻警驰援接应粮草么?此事本部堂无意追问,好在韩城击败了王左挂,功过两抵。军情紧急,你去吧!”
洪承畴心头异常沉重,心知韩城之战开罪了两位大人,不住地暗自责怪李应期,都是他率意直言,不肯顾及情面,若是奏折上替两位大人美言几句,如何会教我得了现世报?不给一兵一卒,却按期核功,分明是有意刁难。看着总督大人阴沉的脸色,听着抚台大人连声的冷笑,他又急又气地走出总督衙门,赌气道:“沒有兵马也好,省得有人资敌了。”回來换下官服,匆匆写好一封短信,吩咐贴身侍卫***飞送杜文焕,喊了蔡九仪,二人各骑一匹快马连夜出城。跑了整整三天,二人來到绥德城外,在一家小饭馆打尖歇息。
已过三月,陕北春深,本该是农夫遍野之季,但连年的旱灾使得多处田地无人耕种,任其荒芜。触目皆是的闲田黄澄澄地裸露在暮春的骄阳下,越发显得干热逼人。刚刚过了午时,饭馆只有洪承畴、蔡九仪二人,沒有其他的食客,一个驼背的掌柜领着一个年轻的店伙计前后忙碌着。洪承畴点了一盘绥德油旋儿、两碗乔麦饸饹、一盘羊杂碎、两根米脂驴板肠和一大盆沙盖疙瘩汤,却沒吃出什么滋味儿,两眼不住地向官道张望。官道上行人稀少,时有三三两两的饥民衣衫褴褛神情呆滞地走过。“呵----呵----”几声吆喝响亮传來,一个牧羊人挥舞着杯口粗细的长柄鞭子驱赶着羊群而來,到了饭馆前喊道:“小二,还有空房么?”
小二见那羊倌眉毛极浓,高颧骨,鼻子挺直,仪表堂堂,只是嘴角脸腮的伤痕未愈,神情有几分凶恶,急忙迎上去道:“老哥可是想要单间?”
“嗯!”
“随我來。”小二疑惑地看看羊倌,纳罕道:一个人吃饭也要单间雅座,敢是穷得疯魔了,却要讲讲排场,顺手去接他手中的鞭子。那羊倌却伸手阻拦道:“不劳动了。”径自赶着羊群进门。
小二赔笑道:“老哥敢是要替羊饮水么?水井在房后面。”
不料那羊倌冷笑道:“这些都是我家老爷的羊,尊贵得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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