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毒热的日头还要在外面烤晒,热死一头你可赔么?”不由分说,将羊尽情赶到屋里,掏出一大把铜钱道:“來一大锅绿豆稀汤,二十斤乔麦饸饹,十斤驴板肠。”
“要这么多吃食,老哥一个人如何吃得消?”
“多嘴!给你钱便是,问來问去地做什么?”羊倌耸眉呵斥,相貌有几分狰狞,小二口中嗫嚅,喃喃自语。驼背掌柜忙从柜台后跑上來,劈面给了小二一巴掌,骂道:“你这遭瘟的犟驴,还不到厨下帮忙,只管在这里胡乱倒什么嚼子?”连声赔罪,含笑引着羊倌进去。
洪承畴不露声色地看着小二捂脸下堂,羊倌昂首向里面去了,暗忖道:好个阔气的羊倌!平生头一次见在屋里喂羊的,低声对蔡九仪道:“听说宫里有一道小炒肉,用的猪每日要喂豆浆,真不知还有这般喂羊的,你说怪也不……”他见蔡九仪向他使个眼色,收住话语,蔡九仪附耳过來道:“大人可听那些羊叫得一声?”
“沒听见。”
“他赶的本來就不是什么羊,自然沒有羊叫声了。”
“不是羊还会是人不成?”洪承畴心里一惊,兀自疑惑。
“不错,正是些披了羊皮的人,光天化日做这般见不得人的勾当,想必是哪里的贼寇强人。大人可觉得这羊倌面熟?方才他进去时回身看了大人几眼,怕是认出了大人。”
洪承畴心头电光火石般地一闪,记起韩城大战时王左挂身前那个凶狠的侍卫,不由脱口而出:“李自成!”真的是他?看來王左挂怀有反叛之心已久了,筹划甚密。洪承畴越想越觉心不住地往下沉。
“大人,敌众我寡,不要坐等杜总兵了,还是入城再说吧!”蔡九仪起身招呼店家算账。那掌柜在里间答应一声,门帘一挑,呼啦涌出十几个大汉,将洪承畴二人团团围住。掌柜解开宽大的衣襟,从后背上卸下一个铁锅,伸直了腰,抹去脸上的污泥,一旁的小二吓得挢舌难下,惊恐道:“原來你不是我们掌柜的,那我们掌柜的在哪?”
苗美嘿嘿冷笑道:“那个该死的驼子,咱见了他便心烦,早将他剁成了肉馅,你小子白跟了他这么多年,那天夜里偷吃肉包子,竟沒吃出人肉馅來么?”一脚将小二踢翻在地,上前拱一拱手道:“洪大人,别來无恙。还认得咱苗美么?”
洪承畴喝道:“你随王左挂归顺,不好生奉命安居米脂,却到这里做甚?”
苗美嘻嘻笑道:“洪大人到了绥德城外,想必也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咱就不必遮掩了。实话说与你,咱不愿与总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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