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满嘴胡说!”吴伟业见他出言刻薄,气得说不出话來。
吴福见公子面色灰白,浑身颤抖,一把扶住,说道:“如今我家公子可还是今科的会元,皇上也沒有下旨要办要杀的,你倒满嘴胡诌什么?不怕我们到顺天府告你个假传圣旨之罪?”
“随你们到那里去告,只要快些搬出去,腿在你们脚上,哪个也不会拦你!”
“那你前日还求我家公子给会馆写什么匾额?”
“前日是前日,今日是今日,那个匾额你就是写好了,我也不敢再要,更不敢挂出去。你们能快些走,会馆平平安安的,我就念佛了。”
吴福知道与他辩驳不清,这长班见过多少世面,口舌又伶俐,再辩驳下去,还不知道要说什么出來,那时吃亏的还是自家,他将满胸的火气压一压,便要劝说吴伟业。不料,吴伟业早已气极,嗔目吼道:“你这势利小人!我、我今天就是不搬,看你怎样?”
“怎样?那就不客气了。來呀!给我将行李等一应物品扔出去!”长班也急了,一声呼喊,几个馆役一起拥进來,便要收拾行李,吴伟业与吴福死死挡在前面,紧紧护住。正在僵持,张溥等人闻声赶來,劝阻道:“念在乡土之谊上,且请再容一夜。今日天色已晚,等他明日寻下住处,自然就搬了,也不需你们劳动。”
吴伟业见來了援军,翻身坐在行李上,气得拍床大嚷道:“这些势利之徒欺人太甚了。我就是犯了什么罪,也要衙门來人解押,用不着他们驱赶。这会馆也不是他一人的!”
长班扭头道:“天如先生,要是平常的事体,也不敢惊动先生。老爷们都是读书明理的人,这事耍脾气沒有用,不如趁早想法子。不然,等到三法司的人來了,连坐起來,哪个能脱得干系?我们这些撇家舍业的,从家乡來到北京,惹不起事儿,谁不怕牵累到案子里去?这且不说,你们十年寒窗容易么?若是付之东流,误了一辈子的前程,岂不可惜?”他朝外撇了一下嘴,压低声音道:“你们这两天沒出过大门一步,大门外扒头探脑是些什么人?都是东厂的番子,早盯上这儿了,小的惹得起他们么?再说,若是沒什么风声,小的何苦平白无故地得罪你们这些老爷呢!”
张溥见围过來的人越聚越多,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却又无法再出言劝说,拉起吴伟业附耳道:“且忍一时之气,不要弄得满城风雨,三人成虎呀!”又对吴昌时、陈子龙道:“先去找房子,不必争执与人家为难。”
吴昌时、陈子龙本來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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