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夹杂着飒飒的松涛声,正在惊愕,转入一个山坳,仰头望见一条瀑布劈空而下,悬挂数十百丈,飞珠溅玉,蔚为壮观。悬崖边上,空隐已汲了山泉水,点火煮茶。熊文灿喘着粗气爬上悬崖,见崖上有块一丈见方的大石盘,光滑如镜,似是给人刻意打磨的一般。此时,日头西下,万道霞光映照在山间、树木……染了一层金光,那条瀑布如一匹长长的织锦,光华灿烂。空隐听着瀑布落入深潭的轰鸣声,说道:“这条瀑布古称开先瀑布,当年李太白曾到此游历,留下名篇传世,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何等的气魄!”
江山胜迹,名士风流,留下不少千古佳话。熊文灿自幼饱读诗书,自然少不了文人习气,远远眺望,云烟苍茫,瀑布斜飞,藤萝倒挂,感叹道:“时光如梭,人世代谢,当年李太白不会想到我辈登临,若干年后,我辈也不知谁会到此。”
空隐问道:“听你话中隐含惆怅之意,实在不像是出自一位以兵部尚书衔兼右副都御史的五省军务总理之口。你必是有什么心事,不妨说來听听。”
“吉凶难定,听说庐山大佛颇为灵验,我想在佛前卜问前程。”
“老弟错了。佛本心生,不可妄求。你前世种什么因,今日自然得什么果,求人不如求己呀!”
“大师说我不该來?”熊文灿脸色微变。
“你在岭南做你的太平总理,有什么不好?何苦千里迢迢地蹚这浑水?”
“哎!都是贪杯误事。”
“愿闻其详。”
熊文灿低头道:“我招抚了海盗郑芝龙和刘香老,升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理两广军务兼巡抚广东,功成名就,也想着久镇岭南。两年前,皇上派往亲信太监王承恩往广西采办珠宝,路过广州,我是个远离朝廷的封疆之臣,朝中的贵使哪敢怠慢,自然是厚赠宴饮,一连留了他十天,他临走那天,更是喝得痛快酣畅,他称回京之后,一定美言。不知如何话锋一转,说起中原战乱,慨叹无人能为朝廷出力。我当时酒已多了,拍案大骂诸臣误国,若如提兵挺进中原,断不会任流贼猖獗!不料王承恩当即坦言相告:实是借往广西采办珠宝之名,來暗查我的虚实。见我如此慷慨豪迈,以为中原非我不能办。回京后,即向皇上保举了。我那姻亲礼部侍郎姚明恭也跟着添乱,听到王承恩保举我的风声,竟向兵部尚书杨嗣昌说,我有宫中内援,可向皇上举荐。杨嗣昌正好对五省总理王家祯不满,我便取而代之了。”
一壶茶堪堪吃完,空隐命函可道:“你且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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