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具回去,我陪熊老爷在山中走走。”看着函可走远了,起身循着原路回去。暮色四起,山中分外宁静,林间偶尔有几声蝉嘶鸟叫,山下的蛙鸣响成一片。空隐问道:“老弟,你自己想想统领兵马,足以剿灭流贼么?”
“我手下两千精兵,纵然有火器,但那些流贼又不会坐等我去打杀,东躲西藏,四处流动,找他们的影子都难,如何剿灭?实在是难为我,真不能做到。”
“你手下有沒有独当一面的将才?”
“手下将领多是骠悍异常,都是桀骜不驯、不肯听话的主儿,怎肯诚心听我节制,为我死力卖命?有的将领,我至今不曾见过一面,还对不上号呢!”熊文灿不禁有些悻悻然。
“这两件事你办不到,皇上却授你如此高位,寄以厚望,实在是拿你在火上烤呀!一旦不见功效,恐怕会祸及自身。”
“我该怎么办?”
“眼下是晚了。你难道忘了,庄子说要处于材与不材之间,你却有些过于成已之才了。满招损,谦受益,乃是天下至理,自古露才扬己有几个是好下场的?”
熊文灿停下脚步,望着四下黑黝黝的山影,缓步走进寺门,在大雄宝殿前踯躅良久,才黯然道:“我施展故计如何?”
空隐失声笑道:“果然不出老衲所料,招抚虽说可行,但流贼不是海寇,抚得了一时,抚不了一世,终成中原遗患,你要慎之又慎呀!”
“招抚不可轻许,必大创流贼,使之走投无路,才可招抚。”熊文灿步入大殿,在佛祖前跪了,祷告道:“此次如能平安身退,愿青灯经卷、朽躯残年,长伴我佛。”空隐暗暗摇了摇头,暗道:“流贼已走投无路,又何必给他们路走!”
熊文灿不敢在庐山逗留,住了一夜,天明即刻北上。急行数日,到了河南南阳城外,只见旌旗招展,金鼓大作,两支人马正在厮杀。熊文灿将两千精兵分为两队,左右包抄。此时,那两支人马激战正酣,身披白袍手舞大刀的大将与一身黑袍黄面黄须的大汉杀得难解难分。熊文灿到了切近,已然看明白旗号,知道是总兵左良玉与八大王张献忠交战。张献忠生得又高又瘦,脸色焦黄,貌若病夫,但咆哮似虎,一杆大砍刀舞得车轮一般,极为骁勇,熊文灿不由一阵阵心惊,惋惜道:“如此悍将屈身做贼,实在可惜了。”左良玉久战张献忠不下,拨转马头退走,张献忠哈哈大笑,拍马追赶,不料左良玉伏在马背,偷偷扯出弯弓,搭上狼牙大箭,霍地翻转起身,嗖的一声射出。张献忠听到弓弦声响,急忙闪身躲避,那箭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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