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误会了。李自成新经潼关惨败,论理该苟延性命,躲在深山,坐待时机。可他却甘冒风险,只带两个随从,奔波数百里,到谷城白沙洲來见大帅,足见胆识不凡。今后能与大帅一争长短的,非此人莫属,绝不可留他!”
张献忠沉吟道:“我俩也算多年的兄弟,不能翻脸无情,坏了江湖规矩。你跑一趟,将他接进來,千万不可露了形迹。”
李自成许久沒有见过这样的佳肴美味了,闻着酒香,不由想起下落不明的妻女,心中一阵痛楚。张献忠见他对着酒菜走神,拍拍他的肩膀,有几分奚落道:“山中的日子东躲西藏,想必清苦。李兄不如跟随我投降朝廷,岂不胜过奔波受罪?”
“哈哈哈……”李自成仰面大笑,“老弟,我怎比得了你?如今手下不足百人,早已沒了投降的本钱,哪个还愿意在我身上花银子?我來谷城混口酒饭吃,还是老弟看着以往的情分呢!”
“李兄乃是当世英雄,哪里缺得了酒饭?你必是有什么打算。”
“痛快!”李自成一拍大腿,“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是特來劝你起事的。”
“日子过得平平安安,起什么事?”张献忠咽下一杯酒道:“你尝尝这是谷城有名的花石酒,醇香无比呀!”
李自成长叹一声,惋惜道:“想不到当年叱咤风云、纵横四海的英雄豪杰,竟也气短如此。看來谷城我是白來了。”说罢,站起身來,欲言又止,拱手告辞道:“后会有期。”
“慢着,有话说完不迟。”
李自成冷笑道:“老弟,你在谷城自以为享乐纳福,在我看來你上受朝廷疑忌,不给职衔,不发关防,不给粮饷;下受地方官绅讹诈,日日索贿,不过困居而已,非大丈夫所为。”
徐以显阴恻恻冷哼道:“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却骗不得人。我们起事,引來官军厮杀,得便宜的却是你。在山中做快活神仙,好生自在!”
“古语说:宁为鸡口,无为牛后。哪个自在,张老弟心里明白。”
“还是自己当家快活……”张献忠大笑未绝,一个兵卒飞跑进來,急急说道:“知县阮之钿來拜,已到了营门。”
“阮知县想必听到了什么风声。”张献忠诧异地看了李自成一眼。
“老弟可将我献出请功。”
“人在江湖,义字当先。李兄还是快走吧!出后营门往东,从仙人渡浮桥过河,顺着官路再往西北,人烟稀少,山岭重叠,就不难隐身了。”张献忠拱手离席。
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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